此心安
兩人走走停停，在第三天上午抵達了目的地。
進了眼前的村子，越明夷腳步明顯慢了下來，楚聽雪跟在他後頭，看著他輕車路的穿過幾條土路。
村裡的路坑坑窪窪的，兩邊時簡陋的土坯房，牆下堆著柴火和農，鴨在路邊啄食，見人來了也不躲，慢吞吞的挪幾步。
越明夷在一戶人家門口停下來，門半掩著，裡頭有個背有點駝的老頭正在費勁的劈柴。
“李伯。”
許是有點耳背，越明夷又喊了一聲，老頭才抬起頭，瞇眼看了好一會兒，然後眼睛一下亮了。
“小明？是不是小明？”老頭把斧頭一扔，快步走過來，渾濁的眼睛上下打量著他，“長高了，也長壯了，你爹孃要是能看到……”
話說到一半，他自己咽回去，怕說多惹人傷心，只是用力拍了拍越明夷的肩膀，拍的啪啪作響。
“好小夥子，怎麼突然回來了？”
越明夷站著不，任由他拍：“我回來看看，李伯，你還釀酒嗎？我想買一些。”
“哎呦，有有有，”老頭轉就往屋裡走，腳比剛才利索多了，一邊走一邊唸叨，“村裡人越來越，我這幾年釀的也了也就備著幾壇自己喝。”
看出了越明夷要酒的意圖，老頭拎著出一個小罈子，壇口封著紅布，往越明夷懷裡一送：“你爹孃以前都喝這個，親的時候就擺的這種酒，給……”
越明夷接過酒罈，出幾塊碎銀遞過去。
老頭一看，臉立刻板起來：“你這娃娃！越大越見外！拿走拿走！幾口酒還要你的錢？”
越明夷快速說了句謝謝，運著靈力往屋裡桌子上一打，碎銀穩穩當當落在上面，轉就往外走。
楚聽雪在後邊小聲嘀咕：“你這人，給錢都不會說幾句好話。”
老頭回屋取了碎銀，晃晃悠悠的追出來，兩人已經走遠，急的跺了跺腳，楚聽雪回頭走了幾步，喊了一句：“大伯！別追了！就當他孝敬您的！祝您健康啊！”
楚聽雪爽朗的聲音伴著微風傳進越明夷的耳朵裡，越明夷瞇起眼，角勾起一淺淺的笑。
兩人往村後走，路越來越窄，兩邊的房子也漸漸了，取而代之的是些菜地和籬笆，籬笆上爬著瓜藤，黃花開的正好，蜂嗡嗡地繞著轉。
越明夷繞了個彎，帶著楚聽雪往一旁的山坡上走，這邊景荒的多，幾棵柳樹歪歪扭扭的長著，樹下有個小土包，要不是越明夷在它面前停下，楚聽雪本認不出來這是墳。
看起來很久沒人來過，墳上長滿了雜草，有些都快有膝蓋高，把整個墳包蓋的嚴嚴實實，風從坡上吹下來，柳枝嘩嘩響，草葉子晃來晃去，遠有人在吆喝牛，聲音模模糊糊的。
楚聽雪站在越明夷後兩步遠，看著他的背脊繃的很直，很快，肩膀微微塌下來，又過了會兒，越明夷蹲下來，開始拔草。
他拔的很慢，草帶著泥土被扯出來，他在一旁抖幾下，再將草放在另一邊碼好，楚聽雪也跟著蹲下，兩人一左一右，誰也沒說話。
楚聽雪的手很快就被草染綠了，指甲裡塞滿了泥，有草特別結實，他使勁一拽，整個人往後一仰，一屁坐在地上，越明夷停下手裡的作扶了他一把，他趕爬起來，拍拍後的土。
“好了。”
越明夷把堆積起來的草一把抓起來，往山坡下的方向一扔，又用手?住草上抖落下來的土，將墳包的表面細細填平整後，開啟酒罈，繞著墳灑了一圈。
越明夷蹲在那兒，看著酒慢慢滲下去，撤了一步，跪在墳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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