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反水
江度的頸側很快被灼出一道紅痕，他緩緩閉上眼，沒有躲。
“我沒有惡意。”他的聲音很麻木。
越明夷沒劍。
江度睜開眼，看了看架在脖子上的金烏翎，又看了看越明夷的臉，苦笑了一下：“能不能先把劍挪開一點？這東西燙得很。”
楚聽雪拉了拉越明夷的袖子，越明夷這才將劍鋒偏了偏，但仍懸在江度肩頭。
江度鬆了口氣，仰頭看著那些漂浮的黑影。
“我叔父，是這通仙門的門主，”他說，“他早年就走火魔了，做著魂養丹的事，本來只是自己瞎琢磨，直到月餘前……”
“有個人找上門來，給他一縷天道碎片，告訴他煉化之後可以取而代之，做新的天道。我叔父信了，你們上頭看到的那尊‘道祖’，就是他用天道碎片煉出來的。”
楚聽雪心裡一沈。
天道碎片，月餘前。
那個時間點，正好是他穿越過來之後。
“什麼人給的？”
江度搖搖頭：“我不知道，叔父只言是貴人相助。”
“你一直知道他做的那些下三濫的事？”楚聽雪盯著江度的臉，“怎麼現在才反水？你要我們如何信你？”
江度苦笑了一下。
“早些年我只知道他搞些邪修手段，他還藉此給我先天不足的妹妹續命，我雖覺得不妥，但為了妹妹……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沒有深究。後來不知是不是天道真的擺到眼前的原因，他後知後覺的怕沾染因果，那些人魂魄的腌臢事便全推給我做，我這才知道，他續命用的本不是尋常手段，而是直接活人的魂。”
他頓了頓，聲音低下去。
“我勸過他，他不聽，我想過收手，可妹妹還扣在他手裡，我逃不掉，也不敢反，只能搞些小手段，偶爾放出去幾隻黑影，盼著能有正道中人察覺，找上門來查一查。”
楚聽雪皺了下眉：“那你妹妹呢？你現在不管了？”
江度沉默了片刻，聲音更低了。
“管不了了，繼續助紂為，只會讓也跟著造孽，權當……幫積德了。”
他抬起頭，看了楚聽雪一眼：“你們能擺平忘塵酒那一關，應該不簡單，我等了這麼久，總算等來兩個清醒的。”
楚聽雪想著從進門到現在的種種：“不對呀，你們這防守形同虛設一般，我們這麼輕易就進來了，你還有什麼沒代的？”
江度面上帶了點嘲諷。
“防守鬆懈？”他搖搖頭，“是本用不著防守。”
“用不著？”
“我們招的都是什麼人？”江度說，“山下村裡的平民百姓，沒骨、沒修為，有的連字都不識。他們來了，想逃？往哪兒逃？後山是懸崖，前山有巡邏弟子，制住他們，跟死幾隻螞蟻一樣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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