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有鄉
楚聽雪將那點星合掌攏起，不聲的向前挪了一步，微微拉開了點兩人的距離，那顆心跳的太響，他怕越明夷察覺。
“謝謝。”
“不必，”越明夷往回收了一下手，將楚聽雪重新帶回來，“再往前，便要掉下去了。”
楚聽雪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腳尖離劍尖只差一步，兩人下雲層翻湧，深不見底，一陣眩暈再次襲上頭頂，形微微晃了晃。
越明夷將這細微的失態盡收眼底：“我們下去？”
楚聽雪閉了閉眼：“嗯，下去吧。”
金烏翎低了一寸，開始緩緩下降，方才那片浩瀚星河被留在了後，四周重新暗下來，只有金烏翎上的紋路在夜空中明明暗暗。
沉默橫亙在兩人中間，以前楚聽雪從不覺得兩人沉默著會尷尬，但今天不一樣，他心裡揣著心事，自覺氛圍哪裡都不對勁。
越明夷不知道為什麼，方才那一拽後就把手收回去了，沒有再繼續環著他，那雙手只是垂在他側，保持著一個準備隨時扶他的姿態，楚聽雪強迫自己不去看那雙手，但餘卻不控制的一直瞥。
“師弟。”
“嗯？”
越明夷的聲音忽然傳來，嚇了楚聽雪一激靈，越明夷手穩了他一下，又收回作，作剋制又分寸得當。
“我在師弟心裡，算不算合格了？”
楚聽雪的臉騰一下紅了，腦子裡轟隆隆地翻過無數個念頭，是不是他表現的太明顯，是不是越明夷看穿了他的心思，結結的問：“什麼……什麼合格？”
“說話，做事。你以前說我不太會說話。”
“我何時……”
楚聽雪現在心裡糟糟的，一時半會想不起來自己什麼時候對越明夷作出過這樣的評價。
越明夷等了片刻，見他還在發矇，又開口，語氣裡帶著淡淡的無奈：“師弟記好差，那，我換個問法？”
“你、你說。”
“我有讓師弟心好起來嗎？”
楚聽雪低著頭，把那團星從左手倒到右手，心想：何止是好起來。
“……有，恭喜你合格了。”
後是越明夷清悅爽朗的笑聲，乾淨又坦。
“嗯。”
楚聽雪等了一會兒，沒有下文，就一個嗯，他忽然有點說不清的失落，原來在越明夷眼中，這麼做只是單純的哄人手段。
“這點星能維持多久？”
“大約幾個時辰，能維持到天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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