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延肆帶著柳如煙回到鍾府那日,府門口的氣氛抑得彷彿烏雲城,因為他們已經提前就收到了訊息了。
鍾府不過是個六品宦之家,門第清寒卻最重面。
鍾老爺一袍,站在正廳中央,臉鐵青。
鍾老太太端坐主位,目銳利如刀的看著柳如煙。
柳如煙一襲素,眉目婉,看似謙卑地垂著頭,實則眼底藏著幾分。
“延肆,你可知道你在做什麼?”鍾老爺問道。
“父親,這是我的救命恩人,若無,孩兒早已葬河底。”
“救命恩人?救命恩人便能登堂室?我們鍾家雖不顯赫,卻也不是隨便什麼山野子都能進門的。”鍾老太看著柳如煙,怎麼看怎麼不順眼,一看就不是什麼好人。
誰家的好人會這麼不檢點的跟著其他的男人直接回家啊?
“老夫人言重了,如煙從未敢奢什麼,只是、只是鍾將軍重重義,不忍棄我于山野。”柳如煙說完,眼圈紅了紅。
“哼,重重義?你可知他與國公府三小姐徐溫月早有婚約?那可是國公府的千金,門第尊貴,鍾家若能與國公府結親,日後仕途自不必說。”
“你一個採藥的醫,也敢肖想與國公府小姐同府?也不看看自己的出。”
“如煙出卑微,自知不敢與徐三小姐相提並論。”柳如煙的態度放的很低。
“既然知道,就該識趣,拿些銀子,自行離開,也算全了所謂的恩。”鍾老太太再次說道。
鍾延肆皺眉說道:“祖母,此事.....”
“你閉!為一個子,你要毀了與國公府的親事不?”鍾老爺出聲說道。
柳如煙忽然抬頭,眼眶微紅,的看著鍾延肆:“若只是如煙一人,自當離去,不敢連累鍾將軍。”
頓了頓,輕輕上腹部,然後開口:“可如今,如煙已有了孕,是將軍的子嗣!”
一句話,如驚雷落地,頓時就讓在場的人都臉驟變。
鍾老太太猛地站起,抬著手指著:“你、你說什麼?”
鍾老爺臉瞬間慘白又漲紅,被氣的。
“我和將軍難自,如今已兩月有餘,若您不信,大可請郎中來驗。”
廳中死寂,沒有想到這柳如煙還真的是有手段啊!
“父親,祖母,此事孩兒會負責。”
鍾老太太氣得手中柺杖重重敲地:“孽障!你可知這意味著什麼?國公府若知此事肯定會退婚的。”
“正因如此,此事更不能鬧大,若無名無分,傳出去才是真正丟臉。”
“那你想怎麼做?”鍾老夫人問道。
鍾延肆頓了頓,緩緩道:“納為妾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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