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徵往前走一步。
“去年五月,我帶兵去淮河。去年七月,巡視江防。這個月初三,我在衙門看摺子。”
他笑了,笑得比哭還難看。
“我都想起來了。那幾天你都說頭疼,不去衙門。留在府裡。”
“將軍,姐姐在害我!死了都要害我!”
“死了?”
陸徵聲音陡然拔高,像刀刃刮過骨頭。
“死了,死了。死在你一手炮製的叛徒裡,死在斷魂崖底的葬坑裡,死在我親手籤的那張海捕文書下面!”
他的聲音突然低下去,低得只有自己和眼前的人能聽見。
“你還想讓怎麼害你?”
柳如菸哆嗦,眼淚嘩嘩往下掉。
“將軍……我沒有……我真的沒有過你的印信……是編的……一直嫉妒我……容不下我……”
陸徵看著哭。
看了很久。
然後他低下頭,看著那沓紙上那個乾涸的手印,又看柳如煙臉上潔如新的眼淚。
他說了一句話,聲音很輕。
“容不下你。那你告訴我,當年替你擋那一刀的時候,手上沾的是誰的?”
柳如煙張了張,沒發出聲音。
陸徵把那沓紙疊好,塞進懷裡,著口。
“來人。”
“在。”
“柳如煙,收押。查所有往來書信,查經手的每一張紙。過我印信的那三次,所有蓋了印的文書去向,給我翻出來。”
“將軍!你不能……你不能信一個叛徒的話啊!”
“不是叛徒。”
陸徵的聲音忽然很平靜,平靜得不像一個人。
“是大梁的暗探。死在崗位上。按軍規,追忠勇伯,三品。”
他頓了一下。
“按我私心,是我這輩子唯一虧欠的人。”
。去出了走,簾帳起掀他
。大風外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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