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從包裡拿出一本書,安靜地翻開。
五年後。
南方小城。
沈倦的花店開在老城區的一條巷子裡,店面不大,但被他打理得很溫馨。
門口擺著他親手種的多植,玻璃櫥窗後面是他包的鮮花。
他每天都繫著不同圖案的圍,安靜地修剪花枝、給花換水。
附近的居民都認識他,他“開花店的帥哥”。
沒有人知道他從哪裡來,也沒有人問。
花店隔壁是一家咖啡館,老闆是個和他同齡的人,長相清秀,笑起來有淺淺的酒窩。
每天都會端一杯咖啡過來,靠在花店的門框上看沈倦忙進忙出。
不忙的時候,兩個人就坐在門口的小板凳上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幾句。
半年前,向他表白了,他們計劃明年春天結婚。
沈父在沈倦離開後的第二年中風癱瘓了,沈母的也大不如從前。
常常坐在沈倦的房間裡發呆,一坐就是一天。
每個月,他們都會收到一筆錢。
他們知道是沈倦匯來的贍養費。
可轉賬記錄上的地區每個月都不一樣,也無從查起。
溫清的公司是在第三年出的事。
國際金融危機,把經營了多年的商業帝國一夜之間衝得七零八落。
撐了半年,最終還是破產了。
把別墅賣了,把車賣了,搬進了沈家。
一邊照顧沈父沈母,一邊打聽沈倦的下落。
託了很多人,花了很多錢,可沈倦就像人間蒸發了似的,杳無音信。
閒下來時,就坐在院子裡的鞦韆上。
有時候晃一個下午,有時候晃到天黑。
不過三十出頭的人,鬢角已經白了一大片。
的手機裡存著一張很久以前的照片,照片裡沈倦站在櫻花樹下,笑得張揚又肆意。
那是二十二歲的沈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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