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我覺得你厲害,不只是功夫厲害。」
我錯開他的眼神,低著頭拿起他腰間那枚瓔珞,上面的絛方才被江重扯得糾纏在一起,參差不齊。
「爹說過,刀割上疼,流言刺心疼,刀刃易走,流言難去。」
就像這堆瓔珞一樣,越解越糾纏,手指勒在裡面,會磨得又紅又疼。
我心裡很疼,所以我想,衛無患的心裡也一定是很疼很疼的。
一把閃著寒的利刃過來,把絛挑起,寒一翻,所有繩結都被割斷。
「繩結多了就砍掉,手就不會疼了。」他收回利刃,大手握住我的手。
被絛磨紅的手指被他掌心包著,疼意消散。
衛無患指了指肩膀上一塊彎了一角的鎧甲片。
「方才在府裡,那人說你煞星的時候,你把我鎧甲都掰彎了。」
我下意識攥拳,把頭埋得低低的。
「我爹孃都死了,他們說,是我害死的......」
「是你刀的?」
「不是的!娘被祖母趕出來,在雪天了寒,舅母為了銀子不肯給娘請大夫,娘是活活凍死病死的。」
那憋在心裡的痛又一次翻湧上來,我咬牙關控制抖的聲音,猛地抬頭看向衛無患。
是啊,真正害死孃的是祖母,是舅母。
還有爹爹,爹爹或許沒有死,可就算死邊關,也有兇手,也不是我。
「所以,我不是天煞孤星,對嗎?」
我小心翼翼地問自己也問衛無患。
「是又如何?」衛無患挑眉輕笑,「你要上天跟月亮一起掛著嗎?」
我愣愣地看著衛無患,他好看的眼睛亮亮的,像一明月。
是啊,是又如何?
心頭那塊得我難以氣的巨石,在這刻碎裂坍塌,化酸湧上鼻尖。
我扭過頭去抹了把眼淚。
被祖母打出來的時候我沒哭,被舅舅舅母說我是害死爹孃的兇手時我沒哭。
可現在委屈卻突然有了出口。
「以後記著,誰讓你不開心就揍回去,揍不過就喊我,我來揍。」
「不過下次不要喊爹了,喊師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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