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Collaboration Night
*倘若你是一座孤島，偶爾有房客，有雷聲，有春暖花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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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地知潔高站在車外，看著年院的廢墟，頗有些恍惚。
人之一生，大抵如此。你站在高眺，以為看清了命運的方向，殊不知已被命運之神牽住了線。如《奧德賽》裡說的那樣：“人類是世界上最不幸的。”至於伊地知潔高為什麼會為這不幸中的翹楚……此事說來話長。
年院特級咒靈事件是一切的開端。當他接過伏黑惠手中傷痕累累的孩，將釘崎野薔薇送回家硝子的醫務室救治時，他的心跳已經和一臺老舊的柴油機沒什麼區別了。他沒能拉來其他增援的咒師，只得帶著他那顆快要跳出嗓子眼的心臟返回現場。所幸半路他收到了伏黑惠的簡訊，說事完滿解決。伊地知潔高鬆了一口氣，想著今晚買瓶啤酒，吃加的壽喜燒好了。
大概是出於某種宇宙能量守恆的原理，人類總是能在最壞的況下遇到更壞的況。伏黑惠連拖帶抱著毫無聲息的虎杖悠仁和楚子航出現在他眼前時，伊地知潔高覺世界被按下了暫停鍵，披在他們上溼漉漉的高專制服往下滴著水珠，也不知道是雨水還是水，總之紅得刺目又驚心……那一刻伊地知潔高的大腦像是被裝載了Windows 98系統的老舊電腦，徹底宕機了。
他忙不疊地拉開雷克薩斯GS的車門，車廂瞬間充滿了鐵鏽味，伊地知潔高默默開啟排風扇，後視鏡裡伏黑惠有如被走了靈魂。伊地知潔高無言以對，此時此刻說那種“一切都會好起來”的安……他自己都覺得有點腦殘。他什麼忙都幫不上，意料之中的加了班，他沒有時間去居酒屋吃壽喜燒了，他得回去睡覺，和古希臘的西西弗斯必須推石上山一樣，他也不能耽誤明天的工作。
深更半夜，伊地知潔高被一陣急促的電話鈴吵醒了，他睡眼迷糊的按亮手機，一看來電人名，頓時驚出一冷汗。
五條悟。
在咒界，這三個字的威懾力堪比核彈發碼。伊地知潔高的手抖得像是剛得了帕金森，終於接通了電話。
“來機場接我。”
五個字如同雷霆，震得伊地知潔高的耳嗡嗡響。他看了眼時間……凌晨一點半，這個點連貓頭鷹都該休息了，但在五條悟的世界觀裡只有兩種時間狀態：現在，和馬上。
伊地知潔高不敢違抗，伊地知潔高穿上西裝，看著螢幕上凌晨的時間提醒淚流滿面，他一如既往地繫上他那條象徵咒協會奴隸份的領帶，開車前往機場，非常恐懼自己遲到被五條悟掌摑的命運。但還是不敢闖紅燈，幸而這個點街道上不會堵車。
雖然五條先生完全可以用“蒼”直接瞬移歸國，但為了國際秩序的安全，他還是得乖乖乘坐飛機。
趕到機場時伊地知潔高習慣地看了眼航班資訊顯示屏，航顯屏上顯示飛機將在兩個小時後降落著陸。伊地知潔高看著高閃的航班提醒悲憤、委屈，不敢說話。他定好鬧鐘，坐在候機室的板凳上瞇眼等待，睡的十分難。
鬧鐘尖銳地鳴響，伊地知潔高被重新拉回現實，他著眼睛去買了杯熱咖啡，以免等會哈欠連連為某人惡作劇的目標。舉著熱氣騰騰的咖啡發了半晌呆，伊地知潔高餘瞟到五條悟從出機口像旋風一樣“嗖”的走向他，那氣場簡直和小言小說裡描寫的一模一樣……他的步伐銳利如刀，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為他讓出了一條路。
伊地知潔高手中的咖啡杯不穩，他戰戰兢兢的彙報完一死三傷的悲劇，看到五條悟不悅地抿，顯然是生大氣了。
“先去年院，然後回高專醫院。”五條悟說。
伊地知潔高只得照辦。特級咒靈是祓除了，但生得領域還沒消散，現場仍舊是封鎖狀態。他目送五條悟走進警戒線，不一會兒就聽見氣浪炸建築坍塌的聲音。從災難現場走回來的五條悟不帶一灰塵，背後是新廢墟的殘骸，整個年院現場彷彿龍捲風過境一樣，一片狼藉。
五條悟手裡提著一個奇怪的東西，像是一不規則的金屬子，但看起來又像某個的肋骨。
難不是哪個咒靈的骨頭？伊地知潔高在心裡腹誹。
但他的工作還要繼續。送五條悟回高專醫院後，伊地知潔高見證了楚子航死而覆生的醫學奇蹟，驗了給男人洗澡的人生經歷……這還沒完，託五條悟的福，他的工作報告正以幾何次方往上砌壘。
第一天在瘋狂加班中度過。第二天，咒總監會的高層打電話通知他，把擅自離守任務的五條悟帶到審訊室來審問。減去艱辛的過程不談，他守在洽談室門外心力瘁的聽著門的老人家咆哮，以及五條先生一如既往的譏諷式謾罵，心如止水。
裡面的謾罵聲逐漸開始在耳邊變化激昂不斷的奏鳴曲，伊地知潔高懷疑自己是通宵通昏頭了，而且五條先生這次出國好像又學了不新an詞，雖然聽不太懂……覺很不健康啊。看看，把保守派的老人家們氣什麼樣子了。
室發出“乒乒乒乒”不可描述的聲音，伊地知潔高站在門外想象著裡面桌椅橫飛的限制級場景，度秒如年。所幸這天還是安全下班了。
第三天，他開著自己的雷克薩斯GS送五條悟去本地的新任務現場。還沒來得及下帳，五條先生就冷笑著出了超規格的式順轉“蒼”。市政府門口堅的柏油地面被炸出一個巨大的深坑，伊地知潔高著面前揚起的五米高灰塵，站在國旗下，看眼前愈發的路人慾哭無淚。
第四天倒是平平無奇，他改著五條悟狗屁不通的任務報告，心中無數次想象把那堆紙扔進碎紙機的場景。終於熬到了下班，伊地知潔高開車送執行完任務的咒師們回家，想著總算可以癱倒在自己不大但的床上好好休息了……以至於手機鈴聲響起的那一刻，他的心跳了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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