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明之覺得不可思議，所以他想從張學義這裡找到答案。可話出口後，張學義看著他，卻說了一句：“剛剛的話，我收回。你……”他突然頓住了，可那譏諷的眼神，卻已經幫他說完了整句話。
許明之皺起了眉頭：“什麼意思？”
張學義怎麼也不開口了，甚至連眼睛都閉上了。
許明之坐了一會後，起出去了。
回到辦公室，正好上餘要走。許明之住了他，道：“你等等，有個事，我始終想不明白，你幫我想想。”
餘看了他一眼，又轉回到了辦公室。
“什麼事？”他問。
許明之抿著斟酌了一下後，才開口：“劉金曄的死！”說著，他抬眸瞧向餘：“你不覺得他那天晚上出現在湟裡村很奇怪嗎？”
聽許明之提起劉金曄，餘有些不自然，小心掩飾好後，他問：“哪裡奇怪？”
“張良的口供你應該看過吧”許明之說著，看到餘點頭後，又繼續道：“他說，張學義之所以能輕鬆拿劉金曄是因為當初劉金曄的弟弟把人打重傷那件事。這件事確實不小，對於劉金曄的家庭來說，如果沒有張良兄弟的幫忙，絕對稱得上是重大災難。可這事，或許能讓張學義威脅劉金曄給他提供一些便利，但應該不足以讓他去殺人。而且，那天晚上劉金曄手的時候，有過猶豫嗎？沒有吧？”
餘點了點頭，接著想了想後，又補充了一句：“他從始至終，都是一種不是我死就是他亡的狀態。”
“所以，很奇怪，不是嗎？”許明之接過話：“就算他真的只是因為他弟弟的事被張學義著去的，可是在看到自己毫無勝算的況下，任何一個正常人，都應該會退吧？但是，劉金曄沒有吧？”
餘下意識地回憶起了那天晚上的事。其實，那整個過程發生得太倉促，結束得太快，餘自己都已經記不得當時劉金曄到底有沒有退。或許有，可他沒給機會。又或許沒有，他才會那麼毫不猶豫。
他已經分辨不清了。
那天，他的心太差了，以至於，那個時刻，他本沒有任何心思去關注其他，等他反應過來時，那個人已經死了。
但這些話，不能說給許明之聽。
餘抿著沉默了一會後，道：“還有一種可能，那就是劉金曄或許也不乾淨。”
許明之聞言，微怔了一下，可接著他又皺著眉頭搖頭道：“我之前也想過，劉金曄可能有幫張學義拋，但後來想想，覺得不太可能。以張學義的謹慎，他不太可能會讓人知道他殺人的事，尤其還是連續幾年的連環作案。劉金曄肯定幫他做過一些事，比如提供車子，提供那些鐵塊，但應該不會直接接到案件本。張學義這個人自負又謹慎，他連一開始就被他拉下水的親哥哥都防著，本不會相信任何人的。”
餘沒有接話。
他的腦海裡，不斷地在試圖回憶起那晚在那片黑暗中的每一個細節。
他有退嗎？
有嗎？
想到最後，餘開始頭疼，細細的，不劇烈，卻讓人覺焦躁。
或許，應該是沒有的。否則，那一兩分鐘的時間裡，劉金曄至還是有機會可以喊的。可是，他沒有。
餘抬手了眉心，遲疑再三後，還是開了口：“或許，劉金曄和張學義之間還有我們不知道的事。”
“看來還是得想辦法去橇一撬張學義的！”許明之說這話時，擰著眉頭，臉上滿是愁。
餘聽後，忽問他：“醫院那邊有訊息嗎？”
許明之搖搖頭：“兩個小時前，讓何煜打電話去問過，還沒醒。醫生說，按這個況，一個星期要是醒不過來，就很可能再也醒不過來了。不過，也有可能，撐不過一個星期。”說著，許明之又嘆了一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