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心跳了一拍，結微微滾了一下。
“嗯？”程馳沒得到回答，疑地轉過頭，這下兩人幾乎面對面，距離近得能看清彼此瞳孔裡的倒影。
陸一弦猛地回神，迅速垂下眼睫，遮住眼底一閃而過的緒，再抬眼時已經恢覆了慣常的平靜。
他清了清嗓子，目移向螢幕，找了個最尋常不過的藉口：
“沒什麼。就是覺得……有點了。”
他頓了頓，補充道，“也有點。”
說完，他自己都覺得這藉口拙劣，但程馳似乎完全沒察覺任何異常。
程馳“哦”了一聲，抬手看了眼手錶，才發現已經晚上九點多了。
“是該弄點吃的了。”
他了肚子，自己也覺空的，順手從旁邊桌上拿起一瓶沒開封的礦泉水，很自然地遞給陸一弦，“不是喝了嗎，先喝點水，我看看還有沒有剩下的餅乾……”
陸一弦看著遞到面前的礦泉水瓶，瓶還帶著涼意。
他沉默了兩秒，然後手接了過來，指尖不經意過程馳的手背。
“謝謝。”他低聲說，擰開瓶蓋，仰頭喝了一口。
程馳已經轉回，在屜裡翻找不知道有沒有沒過期的蘇打餅乾，裡還唸叨著：“得再點個外賣，吃餅乾不行……啟明！你不？一起點！”
陸一弦握著那瓶水，看著程馳毫無所覺、忙碌翻找的背影，又低頭看了看手裡的水瓶，角彎了一下。
然後，他將水瓶輕輕放在了程馳的手邊。
程馳很快就點好了外賣，不多時，熱騰騰的粥、炒麵和一些清爽的小菜送到了。
濃郁的香氣暫時驅散了辦公室裡的沈悶和疲憊。
大家暫時放下手頭的工作，圍攏過來，一邊快速地吃著，一邊還不忘低聲流著案，或者在旁邊的電腦上瞥兩眼。
程馳吃得很快，他惦記著老唐留下的那份名單，幾口完炒麵，順手就拿起手邊最近的一瓶水。
正是他剛才遞給陸一弦的那瓶，擰開瓶蓋，他自己也沒注意瓶蓋原本是松的，仰頭喝了一大口。
清涼的水嚨，緩解了炒麵的微咸和熬夜的乾燥。
他眼睛還盯著旁邊攤開的資料，完全沒意識到這瓶水的“歸屬”問題。
直到他覺旁邊有一道目落在自己上，確切地說，是落在他手裡的水瓶上。
程馳下意識地轉頭，對上陸一弦平靜注視著他的眼睛。
“怎麼了？”程馳不解，順著陸一弦的視線看向自己手裡的水瓶。
陸一弦抬了抬下，示意那瓶水，語氣平淡無波：“那是我的水。”
“啊？”程馳一楞，隨即反應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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