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超的家長更是胡攪蠻纏。
扭曲的護犢心理,對害者毫無同理心的惡意揣測,試圖用“孩子還小”、“對方有錯”來模糊罪惡的焦點……
這一幕醜陋而悉,卻每一次都讓人到窒息般的憤怒。
許知然正好從法醫中心過來送一份補充報告,聽到這些言論,氣得臉鐵青,可不是能忍氣吞聲的主,當即把手裡的資料夾往旁邊臺子上一拍,聲音清脆,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孩子?!”許知然目掃過那幾個家長,“你們管那幾個強殺人的兇手孩子?!他們心思歹毒、手段殘忍的時候,怎麼不想想自己還是‘孩子’?!”
指向哭喊最兇的陳浩母親:“你兒子不敢殺?那他怎麼就敢拿刀捅向一個活生生的人?!就因為對方不肯屈服於他們的暴行?!”
又轉向張明的父親:“害者有錯?錯在信任朋友!錯在只有媽媽保護!錯在不夠逆來順?!你們這種害者有罪論,就是在給罪犯找藉口,就是在往害者家屬心口捅刀!”
的聲音不高,但字字鏗鏘,將那些荒唐的狡辯駁斥得無完。
小楊也站在一旁,氣得膛起伏,要不是穿著警服,可能早就加“戰團”了。
以往這種家屬鬧事,周啟明和程馳總會第一時間出面控制局面,調解安。
但這一次,他們兩人卻只是站在稍遠一點的走廊拐角,沉默地看著。
程馳臉沈鬱,眼神冰冷,周啟明則眉頭鎖,輕輕搖頭。
直到許知然和小楊將那幾個家長的氣勢狠狠了下去,吵嚷聲漸弱,只剩下不服氣的嘟囔和哭泣時,周啟明才了程馳的胳膊,兩人一起走了過去。
“好了,各位家長。”周啟明開口,聲音沈穩,“這裡是公安局,不是菜市場。你們的兒子涉及的是嚴重的刑事犯罪,現在證據確鑿,案件正在依法辦理。有任何疑問或意見,可以過合法渠道,聘請律師,在法庭上陳述。在這裡吵鬧,干擾正常辦公秩序,解決不了任何問題,也可能對你們孩子的案件產生不利影響。”
他的話有理有據,既表明了立場,也含告誡。
程馳則只是冷冷地掃了那幾個家長一眼,那眼神中的迫讓還想說什麼的人瞬間噤聲。
“帶他們去休息室,冷靜一下。如果有過激行為,按妨礙公務理。”
程馳對旁邊的民警吩咐了一句,便不再理會後或哀求或咒罵的聲音,轉朝著審訊室的方向走去。
周啟明朝許知然和小楊投去一個“辛苦了”的眼神,也跟了上去。
走廊重新恢覆安靜,但空氣中似乎還殘留著憤怒、悲痛、以及人中最醜陋一面的味道。
許知然和小楊相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疲憊和一無奈。
破案抓兇是職責所在,但面對這些源於家庭、社會的扭曲和罪惡的副產品,那種無力,有時更讓人窒息。
程馳和周啟明知道,案件的司法程式才剛剛開始,後續的調查取證、移送起訴、法庭審理,還有漫長的路要走。
而對那幾個年而言,他們的青春和未來,已然被自己親手染上了洗刷不掉的猩紅。
對林小雨和的母親蘇慧而言,傷痛永難磨滅。
真相帶來的,從來不只是水落石出的輕鬆,往往還有直麵人深淵後的沈重與蒼涼。
但無論如何,他們必須走下去,將罪惡釘死在法律的審判柱上,這是對逝者唯一的告,也是對生者脆弱正義的艱難守護。
只是可惜,那個林小雨的孩早已死在大雨夜的巷子裡,死不瞑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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