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出逃（五）
任務分派下去後，周啟明帶著人去了秦建國的單位進行深調查，小柯繼續在螢幕前與海量監控資料戰，老唐則去了社群和周邊走訪，希能從老住戶裡挖出更多關於周淑慧一家以及鄰居王阿姨的瑣碎資訊。
程馳和陸一弦決定再去一趟案發現場。
昨天陸一弦的注意力大半放在安和帶走秦朗上，對現場的沈浸式觀察時間相對有限。
有些細節，可能需要第二次、甚至第三次審視才能浮現。
車子駛向那個老舊的小區。
下車往單元門走時，程馳腳步忽然頓了頓，極其自然地側了一下頭，眼角的餘掃過後某，又很快收回，繼續向前。
“怎麼了？”陸一弦察覺到他細微的停頓，低聲問。
程馳腳步未停，聲音也得很低：“覺……剛才好像有人盯著我們。”
他微微蹙眉，腦子裡回憶了一下自己抓過的犯罪分子，搖了搖頭，“也可能是錯覺，這地方剛出了事，敏。”
那眼神里沒有恨意和殺意。
程馳會注意到也是因為，周淑慧的死裝實在慘烈，有種無差別滅門案的意思，不過現場太整潔，而且要是真這樣秦朗不可能活著，排除這種可能，他也就不再關注。
陸一弦沒有回頭，只是不聲地加快了半步，與程馳幾乎並肩，形了一個更便於互相照應的站位。
兩人不再談，快步走進了單元門。
301室門口依舊拉著警戒帶。
開啟門，那濃重得彷彿已經浸牆壁和地板隙的腥味再次撲面而來，即使過了一夜，依然沒有毫散去的意思，反而因為閉和發酵，顯得更加沈鬱嗆人。
現場保持著昨日勘查後的狀態，中心區域用筆和標牌清晰地標示著。
“兇還是沒找到。”
程馳站在客廳中央，目掃過每一可能藏匿品的角落，最後看了一眼廚房。
“等許知然的報告，看看能不能從傷口形狀和深度，推斷出兇的大致型別和尺寸。”
他回憶著昨天略檢視時看到的傷口：“我略看，覺得就是比較常見的刀造的刺創和切割傷，不像什麼特殊形狀的兇。還得等專業鑑定和比對。”
陸一弦安靜地聽著，目卻沒有停留在客廳的泊，而是轉向了相連的廚房。他戴上手套，走了進去。
廚房不大，收拾得還算整齊。
陸一弦開啟幾個屜，最後在靠近水槽的一個刀架前停下。
那是一個常見的塑膠或木質刀架，上面著幾把刀：一把砍骨刀，一把切片刀，兩把大小不一的水果刀，還有一把看起來最常用、刀尖略顯尖銳的廚師刀。
他從勘查箱裡取出幾個專用的證袋，小心翼翼地將刀架上的每一把刀都分別取下，裝不同的袋中，封好，上標籤。
程馳跟到廚房門口，看著他這番作，眉梢微挑：“你認為兇是這個家裡的？”
程馳還以為陸一弦不懷疑，看來他們倆都是奔著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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