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出逃（十三）
熬了一個大夜的周啟明，顯然並未打算補覺。
他眼底帶著，但神依舊幹練，直接開車去把秦建國請回了市局，送進了問詢室。
程馳正和陸一弦討論著趙大勇可能的逃竄方向，見周啟明回來，還帶著這麼個果，挑了挑眉：“喲，周啟明同志，吃早飯了沒？”
周啟明點點頭，晃了晃手裡提著的紙袋和一杯咖啡：“吃了，路上買了點。”
紙袋上的logo顯示是家有名的西式簡餐店。
程馳樂了，眼神在周啟明臉上轉了一圈，又瞥了眼他那間虛掩著門的副隊長辦公室，搖頭笑道：“周啟明啊周啟明，你這人……你真是……”
他沒把話說完，但那笑意裡的瞭然和調侃不言而喻。
他轉而用手肘了邊的陸一弦，低聲音，帶著點咱不能輸的勁兒說：“看見沒？下次咱倆早飯也別包子對付了，也整點不一樣的。咱倆搭檔，伙食標準也得提上去，不能被比下去。”
陸一弦看著他孩子氣般的攀比，有些無語，又覺得有點好笑，沒接話。
程馳自己說完也笑了，正了正神：“行，那我先進去會會這位秦先生。”
這時，剛去食堂吃完早飯回來的老唐走了進來，恰好聽到程馳後半句，又看了看周啟明手裡的早餐袋和咖啡，瞭然地笑了笑。
隊裡年輕人那點心思，他看得明白。
他走到周啟明邊，聲音不大，帶著長輩式的關切：“啟明啊，這洋玩意兒當早飯，偶爾吃吃還行。小然熬了個大通宵，腸胃正弱著呢，下次還是買點熱粥啊、餛飩啊什麼的，好消化，也養人。”
周啟明被說中心事，有點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連連點頭：“嗯嗯，唐叔說得對，下次買粥。”
老唐慈和地笑了笑，轉而看向程馳：“程兒，這就開始問詢秦建國了？”
程馳了下，眼神里閃過一銳利的：“嗯，帶審訊室去。”
這話一齣，旁邊的陸一弦微微楞了一下，抬起眼看向程馳，眼神里帶著疑問：“你懷疑他？”
不僅陸一弦，連剛抿了口咖啡的老唐和小柯都停下了作，看向程馳，只有周啟明淡笑不語，他大概知道程馳要做什麼。
按照之前的分析，秦建國的殺人機並不充分，行為模式也存在矛盾。
程馳看著陸一弦略帶困的眼神，又掃過老唐和小柯，忽然咧笑了：“不不不，單就殺人這事，我不太懷疑他。就他這種只敢在家裡對老婆孩子耍橫的窩裡橫，我看他幹不出這麼瘋、這麼絕的事。”
他話鋒一轉，語氣沈了下來：“但是，他向警方瞞重要事實，他本就有嫌疑。而且，家暴，出軌，對親生兒子不聞不問，秦朗在那屋裡守著母親的，心崩潰到那種地步，出現失、完全失去自理能力的況，他這個當爹的，一次都沒去看過，沒問過。這是一個不折不扣的爛人。”
“審一審這種爛人，不過分吧？萬一他除了這些，還幹了別的什麼糟爛事呢？比如貪汙？利用職權謀私？這種爛人，心裡有鬼的地方多了去了，審一審，說不定就能審出點別的驚喜。就算審不出，讓他難難，替周淑慧和秦朗出口憋屈氣，不行嗎？”
陸一弦聽著程馳這番話，看著他因為緒而顯得格外明亮的眼睛。
他發現自己對程馳的瞭解，似乎總是在增加新的維度。
這個人遠不止他最初看到的那個、務實、執行力強的刑警隊長。
他嫉惡如仇，有稜角分明的道德底線，會對弱者抱有深切的同和不平，甚至會有這種帶著點任卻出自善意的舉。
他就像一座蘊藏富的礦脈，你永遠不知道下一次挖掘，會發現怎樣閃的品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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