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偵的同事把整理好的部分材料給他們看,著重指出了初步核實的貪汙數額。
程馳掃了一眼那個數字,眼皮跳了跳,低聲罵了句:“小一百萬?他一個副經理,這麼能貪,這王八蛋,胃口真是不小。”
拿到補充材料後,程馳和陸一弦直接去了看守所的審訊室。
秦建國被帶了進來,一夜之間,他似乎又憔悴了不,眼底帶著,臉頰有些凹陷,再也沒了最初那點虛張聲勢的勁兒。
在拘留所裡待著,沒人來活,加上自己心裡清楚那些爛賬經不起查,他整個人著頹喪。
程馳走進去,什麼開場白都沒說,直接將手裡那份標明瞭貪汙數額和幾項主要罪名的檔案,啪地一聲拍在了審訊桌中間。
聲音在安靜的審訊室裡格外清晰。
秦建國被這聲音驚得肩膀一哆嗦,目不由自主地瞟向那份檔案。
程馳這才坐下,微微前傾,雙臂撐在桌面上,眼神像盯著一隻落陷阱的獵:“看不出來啊,秦副經理,胃口不錯。小一百萬,喂得飽嗎?”
秦建國嚨劇烈地滾了一下,嚥下一口本不存在的唾沫,臉灰敗。
他知道,這筆賬,足夠讓他把牢底坐穿一陣子了。
他低著頭,眼睛盯著自己銬在一起的手,擺出了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架勢,打定主意不再輕易開口,多說多錯。
“你以為不說話就完了?”程馳冷笑,“你的爛事,不止這些吧?說說看,除了賬面上的,你還用你這皮,過多人?過多人?列個名單出來。”
秦建國一,嚨滾,但依舊不吭聲。
程馳也不急,往後靠了靠,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著:“你知道的,你不說,我照樣能查。無非多花點時間,多走點彎路。但等我查出來,和你自己代,質可就不一樣了。這裡頭的差別,你最好心裡有數。”
陸一弦看著他一副不肯代的樣子,決定跟他推心置腹一番:“你覺得,你前妻周淑慧,在外面得罪過什麼人嗎?”
秦建國抬起頭,臉上是真正的茫然,他甚至沒反應過來這句話的用意:“什、什麼意思?……能得罪誰?那個子……”
陸一弦靜靜地看著他,那雙眼睛裡沒有任何緒:“你也知道,不會得罪人。那麼,一個與世無爭、只想帶著兒子安靜過日子的人,為什麼會慘死家中,中十數刀?”
他稍微停頓,讓這句話的寒意充分滲,然後繼續用那種平鋪直敘的語氣說:“誰會恨到這種地步?或者……恨的其實不是,而是過傷害,來報覆另一個人?”
秦建國的瞳孔驟然收,臉上的瞬間褪得乾乾淨淨。
他哆嗦起來,眼神里充滿了難以置信的恐懼:“不……不可能……你胡說!怎麼可……”
他語無倫次地反駁,但那份恐懼已經出賣了他心最深的擔憂,他並非從未想過這種可能,只是不敢深想。
怪不得,事發之後,他一直沒去上班。
陸一弦不再看他,彷彿對他激烈的反應毫無興趣。
他手,從程馳面前拿過那個空白的筆錄本和一支筆,站起,走到審訊桌另一邊,將本子和筆輕輕放在秦建國面前。
“寫下來吧,把你用職權、用手段,欺過、脅迫過、傷害過的所有人,名字,大概時間,事經過,都寫下來。越詳細越好。”
他微微俯,籠罩住瑟瑟發抖的秦建國:“如果我們不查清楚,或許永遠也不知道,到底是誰因為什麼,對你前妻下了毒手。不過我想,等到水落石出的那一天,你大概……也看不見了。”
簡而言之,到時候你被殺了,我們可管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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