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出逃（二十三）
大約過了一個小時，周啟明的手機螢幕亮了起來，是江逾白的回覆。
他點開資訊，眉頭先是微蹙，隨即神變得嚴肅起來，將手機遞給旁邊的程馳和陸一弦看。
江逾白的回覆很長，語氣倒是比之前公事公辦了不：
【你們說的這個趙大勇，名字和照片我這邊沒對上號，暫時沒記錄。不過既然你們開口，我讓我底下的人和幾個線人都留意了一下。至於老黑這個外號有點意思。我們這邊道上，尤其是最近不太平的那幾個圈子裡，確實有個老黑的，混得有點名頭。但我不確定是不是你們要找的那個老黑。】
資訊停頓了一下，接著又發來一條：
【我覺這個老黑，可能沾涉毒。我不確定，所以打算一會兒去跟我們這邊緝毒支隊的兄弟個頭，問問況。你們也知道，最近你們那邊和我們這邊，因為省聯合行，端了個大窩點，牽扯出不人，有些還在逃。如果你們找的這個老黑，真是我們懷疑的那個，或者跟那個圈子有牽連……那這個趙大勇，你們可能真不好找了。涉毒的人，一旦察覺風吹草，跑起來比兔子還快，藏得也比地鼠深。要真是涉毒潛逃，那質可就嚴重了。】
最後，他還是補了一句，可能是突如其來的心，也或許是本如此，還是給了程馳他們一點希。
【當然，這只是基於我們這邊況的一個推測。老黑這外號太常見，十個混子裡面可能就有一兩個這個。關鍵還得看你們那邊。】
程馳看完，手指無意識地在桌面上敲擊著，陷了思索。“老黑涉毒……這倒是個全新的方向。如果趙大勇投奔或者跟著一個涉毒的老黑混，那他這種神出鬼沒、連老婆都瞞著的行徑，就解釋得通了。王阿姨可能真的只知道個皮，甚至完全被矇在鼓裡。”
他看向周啟明，“拿老黑這個名字去炸王阿姨，可能還不夠，得結合涉毒這個可能去問，看丈夫有沒有什麼異常的花銷、聯絡過什麼奇怪的人、或者神狀態有沒有不對勁的時候。”
陸一弦接過話頭：“如果趙大勇涉毒，哪怕只是邊緣人，他潛逃且切斷聯絡的行為模式就更為合理。毒品網路往往備一定的蔽和流，員反偵查意識也更強。這也解釋了為何在常規通和住宿系統中難以追蹤到他。”
程馳點頭：“對。所以，我們得雙管齊下。一方面，等北湖江隊那邊和緝毒頭後的訊息；另一方面，我們自己這邊也得起來。”
他目轉向周啟明，“聯絡一下，把趙大勇的名字、照片，還有可能關聯老黑、涉毒的線索跟緝毒同步過去，請他們部篩查一下，看有沒有在近期行或監控中見過這個人，或者他是否出現在任何與毒品相關的邊緣資訊裡。”
周啟明立刻應下：“好，我聯絡緝毒那邊。”
程馳了太，覺線索像藤蔓一樣越纏越：“事都趕一塊兒了。不過，如果趙大勇真的涉毒，哪怕只是個小嘍囉，那周淑慧家那個腥瘋狂的現場……倒也多了一種解釋的可能。吸毒致幻，或者毒癮發作下的神失控，都可能導致極端暴力行為。”
“那李晴和秦建國那條線呢？”周啟明問，“還要按原計劃嗎？”
“挖，當然要挖。”程馳斬釘截鐵，“兩條線不能偏廢。趙大勇涉毒是條明線，追逃和排查機都需要時間。李晴和秦建國背後那條暗線，藏著可能更深的恩怨，同樣是破案的關鍵。尤其那份名單的核查，必須抓，找出那個可能不在了的人，我們才能理解李晴的恨，也才能判斷這份恨是否與周淑慧的死有更直接的關聯。”
他環視辦公室，大家臉上都帶著熬夜的疲憊，他看向陸一弦，眼神里是並肩作戰的信任：“一弦，名單核查和後續分析，還得靠你多費心。我和啟明盯外線和協調。”
陸一弦微微頷首，沒有多餘的話。
下午，刑偵支隊辦公室的門被推開，一個掛著繃帶、臉有些蒼白但眼神依舊銳利的男人走了進來，正是市局緝毒支隊的隊長趙峰。
程馳正在和白板上的線索較勁，聞聲抬頭，看到來人，明顯楞了一下：“趙隊？你怎麼跑過來了？不是讓你老實住院嗎？”
他快步走過去，順手拉了把椅子。
趙峰用沒傷的那隻手擺了擺，在程馳拉開的椅子上坐下，苦笑道：“住什麼院，躺不住。我們隊現在一鍋粥了，我這胳膊廢了暫時衝不了鋒，其他兄弟全撒在外面跟進線索、抓網之魚、整理證。這次是省聯合行，後續理特別覆雜，接、協調、彙總……千頭萬緒，我在醫院是接電話都能接得腦仁疼，乾脆回來坐鎮後勤，好歹能看著點。”
他了口氣，神嚴肅起來，看向程馳：“我看到你們發的那個協查通報了，趙大勇。本來我們隊裡忙得腳不沾地，這種常規協查一時沒顧上細看。但剛才你們的人又專門過來同步了涉毒可能，我一琢磨……”
他頓了頓，聲音低了些，“這個趙大勇，如果真是你們找的那個，他可能……已經死了。”
“死了？！” 程馳心裡猛地一突，下意識拔高了聲音，辦公室裡其他人的目瞬間聚焦過來。
連一直在整理名單的陸一弦也抬起了頭，清冷的眸落在趙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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