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出逃（二十七）
清晨的線徹底驅散了夜，市局刑偵支隊的辦公室像一艘在海上漂泊了整夜的船，終於迎來了灰白的天，卻仍停留在漫無邊際的迷霧中央。
沒人提離開。
程馳靠在椅背上，閉著眼，手指無意識地按著突突直跳的太。
陸一弦坐在他對面，面前的筆記本攤開著，上面除了陳靜、吳涵兩個名字和一些簡短的箭頭符號，再無其他。
周啟明伏在桌上小憩，眼鏡擱在一旁。
老唐捧著早已涼的保溫杯，著窗外漸亮的天出神。
連角落裡的柯文，也頂著一頭髮，對著螢幕上一遍遍回放的監控片段，眼神發直。
他們在等，也只能等。
時間在咖啡的殘漬和秒針枯燥的走中一點點熬過。
最先打破沉默的是線電話刺耳的鈴聲。
程馳幾乎是彈起來抓起了聽筒。
“程馳，痕檢加急報告出來了。” 電話那頭是許知然沙啞卻清晰的聲音，背景音裡有械輕的響，“我讓同事送過去。”
幾分鐘後，一份還帶著印表機餘溫的報告被送到了程馳桌上。
所有人瞬間圍攏過來。
報告容專業而冰冷。
首先是對那幾個從現場帶回的黑垃圾袋的分析。
據幾個垃圾袋裡的生檢材分析，幾個帶回來的垃圾袋不全是死者家的，還有王阿姨家的，並且是在案發時間之後的，屬於死者家的垃圾袋裡有跡，不過是。
送檢的五把廚房刀中，那把最常用、刀尖尖銳的廚師刀刀柄與刀連線的隙，提取到了微量人殘留。
經初步檢測，DNA與死者周淑慧相符。
“兇……是他們自己家的刀。” 周啟明聲音發。
然而，接下來的幾行字，讓這剛剛浮現的確鑿證據，蒙上了一層更詭異的影。
該刀刀柄及刀表面，經多種技手段反覆檢測，未發現任何可辨識的指紋殘留。
辦公室裡靜了一瞬。
“了？” 老唐率先出聲，花白的眉擰在一起，語氣裡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違和，“殺了人，捅了十幾刀，濺得到都是……然後，還有功夫把兇乾淨，放回刀架？”
他搖著頭，臉上的皺紋因為困而更深：“這不對啊。趙大勇要真是吸毒吸迷糊了，或者跟周淑慧有舊怨，衝之下殺人，那現場就該是的，兇要麼隨手扔了，要麼帶走了，哪有殺完人還冷靜下來，把刀洗乾淨乾放回去的？他能幹出這事兒？”
程馳沒說話，只死死盯著報告上那幾行字，眉頭擰了一個結。
陸一弦清冷的聲音在一旁響起，像一盆冰水，緩緩澆在每個人心頭的躁火上：“不，不是趙大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