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唐嘆了口氣：“所以現在……”
程馳站起來：“現在先聯絡父母，儘快去住的地方看看。”
他把椅子推進桌底：“網上的人再多，也進不了家門。”
他看著窗外濃稠的夜：“先進去看看，到底是怎麼活的。”
丁思琪的父母來得比預想中快。
從東區到市局，晚高峰還沒過，小柯算過路程，他們應該是掛了電話就出門了。
走廊那頭走過來兩個人。
走在前面的是個人，五十二三歲，短髮，穿一件洗褪了的藏藍開衫，手裡攥著個黑塑膠袋。
步子邁得很大，快到後那個男人要小跑才能跟上。
男人很瘦，背微微駝著，上那件夾克肘部磨得發亮，跟在人後面三步遠，始終沒有並排。
小柯站在會議室門口，往旁邊讓了讓。
“您好，裡面請。”
人朝他點了一下頭，沒說話。
進會議室的門檻，站定了，目掃過屋裡的人，最後落在桌上那張份證上。
沒有走過去，就站在門口，隔著三米，看著那張塑膠卡片上兒的照片。
程馳站起來：“您請坐。”
人沒，看著那張份證，看了很久。
久到程馳以為不會開口了。
“……確定是了？”
聲音不高，不是問句的語調，像只是確認一個已經知道答案的事。
程馳頓了頓：“證件都在，但也需要您配合做個DNA檢驗，進一步確認。這是流程。”
人點了點頭，還是沒有坐下，後的男人這時候才挪進來。
他在門口躊躇了一下，看了看妻子的背影，又看了看屋裡的人，最後選了個離門最近的椅子，挨著邊坐了。
他沒看桌上的份證，也沒說話。
程馳給周啟明遞了個眼。
周啟明倒了兩杯水，放在夫妻倆手邊。人沒。男人也沒。
陸一弦坐在會議桌另一側，一直沒出聲。
他看著這對夫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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