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暗室（四十七）
吃完飯，程馳把筷子放下，往椅背上一靠，陸一弦也吃完了，他把筷子擱在碗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眼睛隔著杯沿看程馳。
包廂裡很安靜。
牆上的掛鐘滴答滴答走著，外面偶爾傳來別的客人說話的聲音，悶悶的，聽不清說什麼。
程馳忽然開口：“走吧。”
他站起來，把外套從椅背上拿下來，抖了抖，披在上：“我先把你送回家。”
陸一弦沒，坐在那抬起頭看著程馳。
程馳正在係扣子，覺到他的目，手上作頓了一下。
“你要回去查警務系統吧？”陸一弦問。
程馳楞了一下，看著陸一弦，陸一弦也看著他。
包廂裡的燈有點暗，是暖黃的，照在陸一弦臉上，把他平時那冷意都照得和了幾分。
但他的眼神沒變，還是那麼直直的，像是能把人看。
程馳笑了一下。
“對。”
他把最後一顆釦子繫好，繞到陸一弦那邊，把他放在椅背上的外套拿起來，遞過去。
“不管丁思琪是什麼人，好人也好，壞人也罷。在咱們這兒，就是一條命。”
陸一弦接過去外套搭在胳膊上。
程馳繼續說：“侵這個方向，一開始咱們沒走，浪費了一些時間。”
他頓了頓，垂下眼睛，有些懊悔：“所以現在想抓點。”
“侵這種事，有一次就會有第二次。”
他說，聲音比剛才低了一點，“我害怕這不是第一起，也害怕這就是第一起。”
“不管哪種，都會有第二起的可能。”
陸一弦往前走了一步，站在程馳面前，離他很近。
近到能看清他眼睛裡那一點紅，近到能聞見他外套上淡淡的皂香。
“那走吧。”
“你回去休息吧。”程馳說，聲音有點啞，“現在也沒什麼事幹。就是查查系統，我一個人就行。”
陸一弦不說話。
“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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