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逾白站在走廊裡,自嘲一笑。
隨便吧,他早就不在乎了。
他邁步往前走,往電梯的方向,他按了電梯,門開了,走進去。
電梯門關上的時候,他臉上那點自嘲的笑已經收起來了,又恢覆了那副冷冷淡淡的表,好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法醫室的門虛掩著。
許知然站在解剖臺前,燈照在那兩蠟化的上。
已經站了好幾個小時了,腰有點酸,眼睛也有點。
敲門聲響起。
“進。”
門推開,許知然抬起頭,有點茫然。
江逾白站在門口。
“小白?”下意識口而出,“你怎麼來了?”
知道江逾白要來,但是沒想到會來法醫室,其實也有點沒準備好怎麼面對這個比自己小兩歲的弟弟。
江逾白走進來,目掃過解剖臺,掃過那兩,又收回來,落在許知然臉上。
“然然姐。”他了一聲,語氣比剛才在樓上溫和多了。
許知然心裡的愧疚又冒出來了,張了張,想說什麼,最後只是指了指解剖臺。
“還得一兩天。”的聲音有點,“這個……太嚴重了。蠟化得太厲害,好多東西都提取不出來了。”
“牙齒沒太損壞,所以才能提取出DNA。但是其他的……死因,生前遭過什麼……這些可能需要點時間。”
江逾白看著,點了點頭,毫無懷疑:“我相信你。”
許知然聽得鼻子一酸,低下頭,換了一下,才抬起頭:“你怎麼下來了?”
江逾白低下頭,看著地面,輕聲說:“哦,想來看看你。”
許知然仰著頭,才讓眼淚沒落下,索江逾白低著頭,沒看見。
三年了。
他和那個人分開三年了,在一起三年,分開三年。
當初追了他那麼久,好不容易鬆了口,在一起了,結果又分開了。
現在程馳和陸一弦在一起了,周啟明和許知然在一起了,甚至都要訂婚了。
每個人邊都有人,只有他,還是一個人。
三年了,他連那個人的面都沒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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