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生怕程馳反悔，立刻回：“好，軍訓十四號結束。”
程馳回了一個“OK”的手勢，陸一弦往上翻了翻聊天記錄，從頭到尾看了一遍。
發現了一個事實，從加微信到現在，每一次聊天，都是他主開的頭。
程馳每次都回，回得很快，很多，語氣也熱，但從沒主找過他。
這不是一個很好的訊號，陸一弦把手機放在膝蓋上，想了想。他想，這可能有幾種解釋：
一，程馳只是禮貌，對學弟的熱是一種習慣的善意；
二，程馳對他有好但還沒到主找他的程度；
三，程馳沒把他當回事，只是隨手回覆。
他把第三種可能放在一邊，不太像。
程馳回覆的語氣和容都不像是敷衍。
但第一種和第二種之間的差別，他暫時還判斷不出來。
沒關係，他有耐心。
今天軍訓的容是拉練。
凌晨四點半出發，揹著十幾斤的裝備，在郊外的土路上走了十幾公里。
走到一半的時候開始下雨，把大家的服打溼，陸一弦的頭髮在臉上，鞋裡灌滿了泥水，每走一步都能覺到腳底的水泡在作痛。
他走在隊伍中間，低著頭，看著前面人的後腳跟，教在前面喊：“堅持住！還有五公里！”
旁邊有人在哀嚎，有人在罵，有人在問“能不能休息一下”。
陸一弦走的有些放空，不自覺想到那個拍狂。
他看到了那個男人的臉，扭曲的，恐懼的，但恐懼之下還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
是恥嗎？還是憤怒？還是別的什麼？
他最開始想研究這種人，想知道他們為什麼會變這樣，能不能被矯正，能不能被治癒。
他選心理學，就是因為這個，他想知道人裡那些扭曲的褶皺是怎麼形的，想知道有沒有辦法把它們平。
但那天他站在路邊，看著程馳用最簡單暴的方式解決問題，他忽然產生了一個疑問。
程馳的方法才是對的嗎？
以暴制暴，用最直接的恐懼制住最暗的衝。
那個拍狂跑了之後，短期大概真的不敢再來了。
程馳解決了一個問題，用五分鐘，乾淨利落。
那他學的那些東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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