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嘖嘖,老王頭這回可是抱著金大了。”一個乾瘦的漢子倚在自家門框上,看著老王喜滋滋地扛著藥簍進屋,酸溜溜地咂,“三天兩頭有妖進補,這老傢伙,怕不是要返老還,修為都能再往上蹭蹭?”
“誰說不是呢?”旁邊一個婦人一邊摘著手裡發蔫的野菜,一邊斜眼瞟著老王家的方向,聲音不高不低,恰好能讓附近幾戶都聽見,“陳小子也是實心眼,那麼值錢的妖,說給就給了......老王頭不就是幫著剝皮放嗎?那點手藝,坊市裡找個屠夫,兩個靈砂就能幹得比他利索!”
“嘿,說不定是老王頭會來事兒,早就結上了呢。”另一間棚屋裡,有人惻惻地接話,“你們忘了?陳小子想借黑煞幫錢那會兒,老王頭可是隔三差五去‘勸’,說不定那時候就看出這小子不一般,提前燒冷灶呢!”
“有道理!這老狐狸,平時看著老實,心裡頭門兒清!”
“就是可憐咱們,同住一條巷子,眼睜睜看著人家吃喝湯,連點腥味都聞不著......”
酸言酸語像牆角滋生的黴斑,在漸濃的暮裡悄然蔓延。
羨慕與嫉妒織,讓一些原本麻木的臉上,浮現出複雜的。帶著刺的神。
老王不是聾子,那些飄過來的閒言碎語,像針一樣扎著他的耳。
他臉漲紅,想要回頭爭辯幾句,卻被自家老伴死死拽住了袖。
“老頭子!別惹事!”婦人著嗓子,眼裡帶著哀求,“他們說就說去!陳小哥給咱們的實惠是實實在在的!你這一吵,讓陳小哥怎麼做人?”
老王膛起伏,看著老伴擔憂的眼神,又看看周圍那些或明或暗的視線,終究是把那口氣嚥了下去,只是扛著藥簍進屋時,把門關得比平時響了些。
屋,昏黃的燈下,老王悶頭理著蝕金鼠,作比上次更用力,刀子刮在骨頭上的聲音都有些刺耳。
老婦人默默地在灶臺邊忙碌。
“一群紅眼病的孬貨!”老王終究沒忍住,低聲罵了一句,“自己沒本事,就見不得別人好!陳小子拿命博來的東西,願意給誰就給誰,得到他們說三道四?”
“說兩句吧。”老婦人嘆著氣,“這世道不就是這樣?咱們以前......不也差不多?看著別人突然好了,心裡頭能不泛酸?將心比心吧。”
老王不說話了,只是悶哼一聲。
他知道老伴說得有道理,但心裡那口氣還是堵得慌。
對於老王他們的苦惱,陳儀可管不著。
眼下人已經接了他備獨立獵殺二級妖的事實,他就可以提高頻率了。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陳儀隔三差五便會“進山”一趟,每次回來,上或輕或重總會帶些傷,藥簍裡也總能變戲法似的出現一隻小型妖的。
棚戶區的鄰居們從最初的震驚。羨慕。嫉妒,到後來漸漸變得麻木,甚至有些習以為常。
陳儀算了算時間,黑煞幫收債的日子就要來了。
便合了一些材料去坊店鋪將東西賣了,至於老王理出來的那些,早就被他分解了,沒有儲袋留著都嫌礙事。
靈石一下來到了百來塊。
只留下三十六七塊,其餘盡數分解元氣存進系統裡。
以防不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