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儀眉頭微皺:“冷靜些,慢慢說清楚。”
白子良的魂在陳儀的安下稍稍平靜,卻仍帶著難以掩飾的恐懼。
“那魔頭自稱‘玄上人’,本是龍淵閣創派祖師當年的生死大敵。二人爭鬥數百年,最終被龍淵祖師以宗門大陣為引,拼盡全力將其斬殺。”
“可誰能想到,這魔頭非但沒有消亡,反轉修鬼道,憑藉園中的一養魂奇木殘存至今。”
白子良的魂說到這裡,聲音已然抖得不樣子。
“我登上高臺的那一刻,那魔頭便從養魂木中衝出,我本來不及反應,便被他一頭撞識海。”
“我的那些侍衛見我突然倒地不起,以為我遭了暗算,紛紛衝上石臺想要救我。”
“可他們哪裡是那魔頭的對手?那魔頭雖只剩魂魄,卻依舊不是我等能敵,瞬間便走了所有人的生機。”
陳儀目微,看向高臺下那些橫七豎八的骨。
原來如此。
這些人不是死在什麼陣法機關之下,而是死在那玄上人之手。
白子良的魂繼續說道:“我的侍衛們死了,我也不是那魔頭的對手,危急關頭,我拼著魂魄損,施展秘法從中逃出,趁其不備,將神魂寄託到了這養魂木殘片上。”
白子良的魂說到這裡,聲音已近乎哽咽。
陳儀目微凝,沉道:“所以你被玄奪舍了?”
白子良的魂苦笑一聲:“道友有所不知,鬼修之道,本就是逆天而行,雖然壽元幾近永恆,但魂魄本質與生靈魂魄不同,無法行奪舍之法復活。”
“轉修鬼道後,便需不斷汲取氣維持形態。但這般做法,終究是取巧,天道自有制衡。”
“那玄上人能殘存至今,全靠那養魂奇木。但養魂之,終究只是權宜之計。他若想真正困,便必須尋一活人軀,以替之法將魂魄與相合。”
“但此法有個致命之,那便是本的修為決定了他能發揮的上限。”
“他佔據我那之後,便只能止步築基巔峰,再難寸進。”
“而一旦那壽元耗盡,他若不能及時尋到更高修為的新軀殼,魂魄便會直接暴於天地之間,屆時天道應,必有雷劫降臨!”
陳儀目一閃:“所以他必然會在那壽元耗盡之前,圖謀一金丹期的軀殼?”
“不錯!”白子良的魂重重點頭,“而且以那魔頭的子,絕不會滿足於尋常金丹。他要的,必然是年輕有為的金丹修士。唯有如此,他才能有時間去謀取元嬰軀殼。”
陳儀眉頭皺。
玄上人佔據白子良已有六十年,卻始終於青南郡,以麒麟會會首的份活,不曾出半點馬腳。
他要圖謀那些家族背後的哪位金丹的軀殼?
楊甲?
壽元將近,必然不是他的目標。
其餘四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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