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幽冥教的援手天衍子離開白骨峰的第二天,幽冥教的人就到了。不是巧——灰須設在白龍江畔的骨管監聽站在前一天夜裡捕捉到了信使的靈力波,方向正對白骨峰,速度極快。來的人不是申老胥,也不是孟秋石。這人一襲玄黑長袍,袖口繡著三圈銀線——幽冥教總壇殿執事的標記。修為元嬰初期,腰掛骨哨,揹負一柄通漆黑的窄刃直刀,刀上麻麻刻滿了煉魂符文。
他沒有走正門,而是直接落在城牆上觀景垛口那張石桌旁邊。這手定點傳送是幽冥教核心弟子才能修習的高階鬼道功法,需要以自的魂印在目標位置預先錨定空間座標。陳舟在青竹門攻防戰中確實繳獲過一批幽冥教銅鈴殘片,其中一枚鈴舌刻的正是傳送錨紋——而此刻這位殿執事穩穩落在石桌邊,腳下骨磚上浮起了一圈與那枚殘鈴同源的暗紫波紋。
“白骨教主,幽冥教主聽聞天衍子出關,特命我送來些東西。”他將揹負的直刀解下來放在石桌上,又從懷中取出一隻漆黑如墨的骨戒,戒面上刻著幽冥教第九殿的殿主令符,“幽冥教對附屬勢力的保護從不食言。這些資源是教主親自調撥的——五十顆鮮結晶。兩百份骨材。兩卷功法秘籍。教主還讓我帶一句話:白骨教主是邪道未來,不可折在天衍子手中。幽冥教分壇級以下的駐地,山主可憑此戒隨時調。”
陳舟讓灰須接過資源清單。清單上的每一筆數字都確到了個位:鮮結晶五十顆,全是高純度煉品,比清塵從戰場殘骸裡回收的那些次品高了不止一個檔次;骨材兩百份,整整兩車,可以直接用來擴建地下墓群;兩卷功法秘籍,一卷是幽冥教進階功法,專修鬼道神識,另一卷是鬼道陣法,可以在詭域佈置傳送陣——和剛才執事展示的定點傳送是同源功法。這份資源的慷慨程度超出了陳舟的預期,一個剛在正邪大戰中損失慘重的附屬勢力,按理說不值得幽冥教投這麼多戰略資。但幽冥教主不但給了,還專門派元嬰執事親自押送。
“替我謝過教主。”陳舟把骨戒拿在手裡看了看,戒面上的暗紫殿主令符在詭域知下浮現出一圈極細的附紋——那是雙向定位制,持有者可以憑此戒呼分壇資,但分壇也能憑此戒反向追蹤持有者的位置。他把骨戒套在左手食指上,大小剛好,像是在骨戒原主人的手指上量過一樣,“資源我收下。但轉移至幽冥教勢力範圍就不必了——天衍子已經走了,白骨峰現在很安全。”
執事臉上的表沒有任何變化,只是微微低頭行了一禮。“教主也說了,若山主不願轉移,幽冥教不會勉強。另外,教主託我轉此——”他從懷中又取出一隻荷包,綢面雖已褪,收口的鴛鴦扣和邊緣沾著的極淡藍霜卻與之前那隻一模一樣。
陳舟接過荷包,沒有說話。紅裳在他側將荷包接過去翻看,目在鴛鴦扣的針腳上停留了片刻——和在明心湖底嫁袖口上自己的那隻鴛鴦扣相比,走線方式完全一致,但這一隻的收口多繞了半圈,是在第九殿側室蘇晚出嫁前夜趕工加上的。
“殿主還說,他以前說過的那句話仍舊作數——若白骨山主能在谷級頂峰站住腳,幽冥大會的下一屆正盟主席位,他願意提名。但前提是,山主得活著。天衍子雖然走了,不代表九域的正道都瞎了。如今正邪兩道已把你當下一個金丹級勢力的標靶,今後每一步,都會有更多人盯著白骨教的名號。”
陳舟將荷包收起,讓灰須帶執事去休息。夜後他獨自坐在王座上,把那隻荷包放在扶手上翻來覆去看了很久,然後將它放進那隻舊骨杯裡——杯底還殘留著天衍子用手指抹過的那層淡霜,霜在骨杯壁重新凝結細小的結晶,荷包時發出極輕微的呲呲聲。
次日清晨,他把骨戒和荷包一併給清塵做靈力溯源檢測。清塵帶著鬼影門幾個專修符文的弟子在煉魂塔二層架起了檢測陣法,用骨戒上殘留的傳送錨紋逆向推演分壇級駐地的空間座標。推演結果出來後,他快步走進大殿,把一張畫滿座標符的骨片遞到陳舟面前。“主公,戒面上的制確實是雙向的。持有者可以憑戒調分壇資,但分壇也能憑戒反向追蹤持有者的確位置。另外——分壇級以上的資調撥必須經由幽冥城總壇中轉,第九殿那邊也一樣。這枚骨戒本是效忠幽冥教上千年的元老才能持有,它的前任主人是死在明心湖底的。還有,荷包上的鴛鴦扣被人用推演訣反向推算過——不是天衍宗的手法,推算痕跡更舊,說也有十幾年。”
“十幾年。”陳舟把骨片上的座標記錄逐行看完,然後從王座上站起來,“他前任主人死在明心湖底。九域之外誰能讓一個能追蹤空間座標的盟主親信死在那——這個答案,就藏在荷包上那道更舊的推演痕跡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