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為什麼會突然有這樣的想法?
要孩子?跟我?我們的孩子?
這三個問題幾乎同時在我的腦海中蹦了出來,一個比一個可怕。
我忍不住後退了一步。
我才剛上大學,如何能為一個孩子的父親?更何況,我本就不想要養育一個孩子!
趙觀一直有在避孕我是知道的,因為他做的時候不喜歡我戴套,而早在我們第一次發生了關係之後,我就地去做了結紮手——沒辦法,我太害怕了,我怕極了趙觀懷孕,一旦他有了孩子那我這輩子都要跟他綁在一起了——這個可怕的想法化作噩夢擾得我夜夜不敢安眠,直到我做完結紮手才徹底消失,而現在,此時此刻,我聽到了什麼?趙觀居然想要一個我跟他的孩子?!
他是不是瘋了?
——不,他早就瘋了。我的心這樣回答我。
無論我在心中如何尖,我的臉上都沒有洩出毫的緒。
撇去發瘋這個原因,趙觀絕對沒有理由主觀意願要生孩子,那麼唯一的可能就是......
“是不是老爺跟你說什麼了?”我被他抱在懷裡,沒有抬頭,故作冷靜地問他。
果然趙觀沉默了,他移開了眼睛,好像剛才說的一切都只是幻覺。我稍微鬆了口氣,正想問問他今晚能不能離開這裡,就見他看了一眼手上的腕錶,接著低頭親了一下我的額頭,沈聲對我說道:“等我回來。”
我點了點頭,即將出口的話語湮滅在間,他不捨地鬆開了我,轉翻出窗外,我倚在窗邊看著他幾步跳下去,眨眼間就消失在了夜中。
我還是一個人走吧。我想。
離開這裡,離開趙觀。
這是我第三次試圖離開,再嘗試一次吧,如果這一次再失敗的話......恐怕趙觀對我就不會有什麼好的臉看了。
我深吸了一口氣,告訴自己不要怕。我的又地疼了起來,這種神的幻痛已經很久沒有出現了,它現在就像枷鎖一樣妄圖將我鎖在這個房間裡。
可我還是悄悄地離開了,從管家的態度上我就知道趙家人是不會特意派人來盯著我的,他們大概覺得我只是一個依靠出賣相才得以生存的小人,對趙觀今後的人生本構不什麼威脅,甚至於他們應該很樂意見到我離開這裡,完全沒有理由來阻止我。
我穿過長長的走廊,將趙觀給我的那朵白玫瑰放在前的口袋裡。其實我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拿著它,或許是不忍這樣一朵麗的鮮花在冰冷的桌面上慢慢枯萎,又或是不想讓它被暴怒的趙觀撕碎,又或者其實我害怕窗外那深夜的寂寞,想讓這朵花給予我些許陪伴和溫暖,總之我帶上了它。
趙家之於我像一座華的迷宮,以前是,現在也是,我走啊走,怎麼都走不到盡頭,找不到出口。我循著記憶向大門的方向走去,遠離住宅區後就徹底迷失了方向,夜晚的路燈是朦朧的,跟月打了一片,堪堪照亮四周的道路,再遠些就還是漆黑的了。
一路上我都沒有遇見第二個人,想必傭人們都忙於今晚的宴會,這於我而言是一件好事,只不過我的神經依舊繃,並且難免焦急了起來。
我沒有帶趙觀給我的手機,因此我也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又走到了哪裡。我四張著,全心都投在尋找大門這件事上,一不小心腳下踩了個空,整個人都從階梯上掉了下去。
我慌地喊了一聲,本能地閉上眼睛,但是想象中的劇痛並沒有出現,我只是掉進了灌木叢裡,堅的枝條剮蹭過我的皮,帶出一串火辣辣的疼痛,還有我的腳,剛剛腳踝扭了一下,不知道有沒有拉傷韌帶。
真討厭這種高低差的路面,我心想著,慢慢地撐著被我塌的灌木站起來,然後彎下腰用力地了幾下作痛的腳腕。
“你好,我剛剛聽到了聲,有人在這裡嗎?需要我人過來幫忙嗎?”
突然出現的人聲把我嚇了一跳,我下意識地避開他手上投過來的手機電筒的亮,強裝鎮定道:“不用!我沒事!不用人!”
不能讓他喊人過來,我想,我最好不要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於是我忍著疼痛站了起來,轉就走,想要儘快離開這裡——不能讓他看見我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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