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榆》十五(1)

十五

21

杜燕綏說的那套房子就在學校旁邊的小區裡，步行十分鐘就到了。

“房子比較小，次臥被我做書房了。”他逐個房間向我展示這個房子。

其實面積真的不小了，我目測有九十多平，兩室一廳帶兩個朝南的臺，裝修很新，房子也很乾淨，沒有什麼居住的痕跡。

“不介意的話你可以先睡在我的床上，我人來給你換一套新的。”

我聽完後連忙擺手:“不用，太麻煩了，我把我宿舍的被褥搬過來就好。”

“那你不回去了嗎？”

“回啊.......”我頓了一下，“到時候再搬回去就好了。”

“那太麻煩了，我給你換一套新的吧。”杜燕綏說，“小事而已，不麻煩的。”

見他已經拿定了主意，我也不好再說什麼。

我是不是太小氣了？我有些侷促地想著，為自己的囊中到了不安，早知道我就說自己買新的了。

杜燕綏很快就在手機上下了單，然後很自然地問我晚上想要吃什麼。

我連忙說我來請客，聽見他說“好”字，我的心才放了下來。

吃完飯後我們一起鋪好了床，杜燕綏打算告辭了，他把房子的鑰匙遞給我。

我送他到了門口，看著他彎腰換鞋，心中突然有些不捨。

“杜燕綏。”不知怎麼的，我喊了他一聲。

他轉頭看向我，問道:“怎麼了？”

我覺得自己接下去要問的話有些矯，有些不好意思地移開了目，我傾了傾，下意識地抬起手想要抓住他的襟，但是最後只是用手指劃了他服兩下，我覺得有點尷尬，可是我的不我腦子的控制，我聽到自己問他:“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好啊？”

說完一句，我突然就覺得無所謂了，破罐子破摔一般，我看向他，繼續說:“我們也才認識沒多久不是嗎？而且，而且你家庭條件很好，肯定也不缺朋友，我的條件怎麼看都跟你差距很大，可是我們現在，或許是我自作多，我覺得我們已經是好朋友了，可是為什麼呢？你為什麼會選擇跟我做朋友呢？”

杜燕綏的臉上出一個困的笑容，“為什麼呢？”他好像在自言自語，“這種事......你問我我問誰呢？”

“而且，我對你真的很好嗎？”他奇怪地反問我，“僅僅是這種程度你就覺得已經夠了嗎？”

我不理解他說的這句話是什麼意思，遲疑地問道:“那......要什麼樣的程度才能算好呢？你，你給我做飯吃，你還給我房子住，不求回報，這還不算好嗎？除了我爸媽沒有人會......”

“誰說我不求回報的？”杜燕綏突然打斷了我。

“啊？”

他向我走近了一步，“萬一，我接近你是別有用心呢？”

“可是我什麼都沒有啊？你圖我什麼呢？”

可能覺得我說的話很好笑，杜燕綏竟然笑了起來。他什麼話都沒說，只是抬手了我的發頂，我第一次被父母以外的人這個地方，不太適應地轉了轉頭，接著他突然低下頭用了一下我的臉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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