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榆》十六(1)

作者：君君影·16小時前

十六

我知道被趙觀找到是遲早的事，但是我沒有想到他會來得這麼快。

第二天我就在杜燕綏公寓的門口見到了他。

他好像是特意來堵我的，他知道我在這兒。

他是怎麼知道的？

我悄悄地從貓眼裡看著他，他也不敲門，只是雙手抱臂站在走廊上，看著窗戶外面，不知道在想什麼，或是在等什麼。

早知道他要來，我今天就跟著杜燕綏去上課了，誰能想到他來得這麼快？就當作我不在好了，反正他也不可能砸門進來。

我這樣想著，又忍不住為他的到來而到張。

我忍不住想，趙觀他，有什麼話想要對我說嗎？

他難道一句話都不想對我說嗎？

反正......總該......至——他要說點什麼的吧？

這種期盼毫無理由，我也不知道我想聽他對我說什麼，我發現自己對他仍舊抱有希，這是一件很悲哀的事，就像那一天，我拖著溼冷又疲憊的，為他找遍了整座校園，就因為我覺得他不會拋棄我一個人回家；又像他被綁架的那天晚上，我替他擋了刀，又用牙齒咬斷他手上的繩索，讓他踩著我從窗戶翻出去尋找救援，我覺得他會回來救我的——這種信任究竟從何而來，我不知道，我總覺得自己不夠了解趙觀，但是在某些時刻，我卻能篤定他要做什麼——就比如此時此刻，我看不懂他在房前的猶豫，卻能夠肯定他的心中正在醞釀一場風暴，儘管他臉上的表一如既往的冷淡。

我與他，一門之隔。我很這樣大膽地直視他，可能是這扇門給了我勇氣，門外的趙觀對我的視線渾然不覺。

看得久了，我才後知後覺地發現，他跟我記憶裡那個蒼白纖細的影子確確實實不一樣了。

現在的他高大、健康，依舊是瘦的，但卻如青竹一般拔，上天給了他一副好的皮囊，哪怕我已經將他的容貌爛於心，也依舊會為他臉上時不時出的憂鬱神到心悸。

趙觀高位，卻有一張欺騙很強的臉，似乎不經意間就會流出脆弱，人看了心口發疼，可只有親近的人才會知道他到底有多麼冷酷。

所以，千萬不要去同他，他能輕易打斷一個年人的肋骨，他擁有與他可怖掌控相匹配的素質和力量。

我忍不住想，如果趙觀跟杜燕綏打起來，誰會贏呢？

我知道趙觀脾氣不好，沒有耐心，可他不敲門，也不砸門，就生生地在門外站了一個多小時，期間他接了不電話，大多是學生會的事，我能聽到他斷斷續續的聲音，令我驚訝的是，從他的聲音裡我居然沒有聽出不耐煩的緒。

我覺得我也無聊的，他一直站在門外，我居然也一直在門裡面看他，看他什麼時候會離開。

他真的是來找我的嗎？

我的心中產生了這樣的疑問，如果是來找我的，為什麼他連我的名字都不喊呢？

我的手機被我關機扔在了臥室，所以現在我也無法聯絡到杜燕綏，眼看著時間一分一秒過去，臨近中午，趙觀一不，沒有任何要離開的意思。

我真的看不懂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