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唐譽嘆了一聲，真是自找苦吃，明明沒有大事。
李助的檢查很細緻，來來回回尋找，但最終也只是找到了一個腫脹的包。他提醒唐譽最近不要扎頭髮，飲食要清淡，不要劇烈運，明後天再來覆查。晚飯是陶最請客，當作賠禮道歉，吃飯時樂星迴一直不敢夾菜，時時刻刻關注唐譽的向。
他怕唐譽吃著吃著飯忽然暈倒。
唐譽耳朵上的人工耳蝸一直閃，像是一顆小星星，也像寶石。樂星迴覺得它像一種裝飾品，讓唐譽整個人更好看了，像個神。剛才在校醫樓他忍不住百度，人工耳蝸的價格自己承擔不起，對媽媽而言都是一筆很大的支出。
自己不捨得吃，倒是給唐譽夾了很多菜。
“你吃，你吃。”樂星迴只低頭吃米飯。
唐譽先看了一眼陶最，才笑著說：“我都快吃飽了。你別張，我沒事。”
“你喜歡吃什麼水果啊？蘋果和香蕉？還是火龍果？”樂星迴著他的小心思，專門挑自己買得起的水果說。他不給唐譽選擇的機會，萬一唐譽說喜歡吃昂貴的榴蓮或者進口的車釐子，自己又買不起了。
“這些水果裡VC含量多，對好。”樂星迴開始給唐譽洗腦。
唐譽又瞥了一眼陶最，點了點頭：“那就蘋果吧，我吃蘋果。”
樂星迴若有所思，過了兩秒鬆了一口氣：“好，我也喜歡吃蘋果，明天你來看我們訓練賽吧，我送你一個果籃。我打副攻手。”
“怎麼又是副攻手了？上次不是主攻手嗎？”唐譽記得很清楚。樂星迴又塞了一口米飯，慢吞吞地承認：“打不了，我打主攻手有點困難。但副攻手的話……我可以當餌。”
“不錯嘛。”唐譽怕他張過頭，又安道，“其實今天你那一腳不算重，不用往心裡去。”
“你先吃飯，彆著急說這麼多話。”陶最一筷子給樂星迴的小飯碗在桌面上，夾了不的菜，又對唐譽說，“你今天不該自己一個人溜達，要是張釗和陸水在，他們能替你擋開。”
唐譽對陶最這番罪的說辭已經見怪不怪，只是連他這個外行都對樂星迴的副攻之路不看好。可樂星迴不是，他有型的配合技，會打時間差和立進攻，趙銳和池哥都能配上他，應該不什麼問題。
“真的，你別不信。”他急著給唐譽講，來不及吃碗裡的魚，“育生的反應速度很快的，比一般人要快。而且……我們經常運，會對周圍的風吹草有警惕，哪怕背向球都能察覺到。”
唐譽這回倒是不笑了，陶最臉上灰濛濛的朦朧到了他的臉上。
“你不相信嗎？明天，明天我帶你去足球場走走，我給你擋球。”樂星迴坐立不安。
“不是，我相信。”唐譽忽然憔悴了一層，“你說的我都相信。以前我邊也有一個育生，你們確實很快。”
以前？以前有？現在沒有了嗎？樂星迴的小腦瓜轉不過來，倒是陶最給他盛了一碗湯。他端在湯碗，默默地下定決心，以後無論看到什麼球都不能踢了，太容易傷人誤事。
等到第二天睡醒，樂星迴還在擔心唐譽聽不見的耳朵。晨練跑步時薛禮找上了他，悄聲問：“昨天那事怎麼解決的？”
“昨天……我們帶著他去校醫樓，李隊醫說不礙事，這兩天覆查。晚上陶最請客吃飯，花了589塊，我們有學生證所以打了個9折，送了3杯酸，一共花費……”樂星迴突然閉上。
薛禮正聽：“怎麼了？”
“沒，沒什麼。”樂星迴搖搖頭，剛剛差點又犯病，又要事無鉅細從頭給人家講。好在自己已經好得差不多，全世界除了陶最和媽媽、陶叔叔。誰也不知道。
在學校裡，這是他和哥哥的秘。他們相連，骨相融。
樂星迴看向隊首，陶最一個人佔一排，富有節奏地進行慢跑熱。樂星迴想到昨天他付錢請客，怎麼說也是替自己道歉了，所以小忍不住加快替的頻率，跑到了陶最的邊。
陶最像有所預，剛好偏過臉，低下頭。
“我要是去你那裡過夜，要準備什麼東西啊？要帶牙刷嗎？”樂星迴已經飄到了陶最的小出租屋裡。今天訓練賽他一定會贏，陶最要履行諾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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