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人在看什麼？
還看？
餘樹懶懶地把視線挪過去，四目相對的瞬間，對面人神冷淡，但並沒有拒絕對視的意思。
淡漠的神中甚至多了一難掩的訝異，或者說，是驚喜。
“有事？”餘樹不怎麼爽地抬眼，問。
“嗯，要下雨了。”
“……”
“要下雨了。”
有病。
餘樹懶得再睜眼，可對方卻鄭重其事般把話重複了一遍，並帶著好學生特有的謙卑與端正，走軍姿似的朝他出名為友善的手：“餘樹同學，你好。”
“我是高二1班，周嶼一。”
“我的檢核心指標均為優秀，日常無不良嗜好，目前狀態與神狀態均於正常水平，但接下來，我要說的話……”
於主任的講話終於結束，升旗臺上的主持人正在做例行收尾，而臺下幾乎被冷風凍僵的莘莘學子早已按不住躁，多數班級隊伍都扭曲變了形，人群正朝著後門小賣部的方向急促散開。
柯志雄已經第一時間帶足人手去搶新鮮出爐的玉米餅了，臨走前還不忘和餘樹確認今日食量，飯卡都沒要就跑得蹤影全無。
沒有人注意到隊伍最末端的況。
一般聲稱自己正常的人，都不太正常。餘樹不打算理會這個還在一板一眼做自我介紹的人，他不怎麼想當聽眾，也不計劃多做停留，卻在轉時被周嶼一強行抓住一側手臂，迫與俯視的力量徑直傳來，迫使他必須認真聽完剩餘的話。
“餘樹同學。”周嶼一放低了聲音，眉眼間卻滿是篤定：“昨晚雨很大，雷電紅預警，你是不是在申經街尾出現過？”
餘樹用一種“那又怎樣”的眼神看著他，不明所以。
“22時28分，第三道閃電出現的時候，有一輛貨車在街道拐角打，喇叭按得很響，你那時是不是在附近，淋到了雨？”
昨晚申經街上確實有輛貨車失控，餘樹正好在附近修車行結尾款，看到司機求助後便過去搭了把手。但貨車並沒有出現什麼重大事故，不過是雨天路，胎磨損而已。
“是又怎樣？”餘樹問。
“那就是了。”周嶼一突然鬆了口氣，同時放開了兩人相的手。
“我的判斷沒有錯。”周嶼一說，“從現在開始，你不能離我太遠，特別是在下雨天。”
“……”餘樹甩了甩痠麻的胳膊，轉就走。
他不想搭理這種神智不清的瘋子，牛頭不對馬，一看就是讀書讀傻了。
早知道重點中學是種歪風邪氣，兩年前他才不考來這裡墊底。
這學校一年到底要瘋幾個？上學期8班就有一個確診病例，天對著學校後門的下水道召喚神龍，好幾個老師主任都按不住，最後還是附近派出所幫忙才功把人送醫治療。和這個周什麼一如出一轍。
週一已經夠讓人心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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