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073 他是周嶼一的家屬。
“患者已經出現呼吸麻痺症狀, 並且伴隨高熱與意識不清，我們正在進行搶救。”
“雖然給貓接種過疫苗，但疫苗防的是病毒, 不是細菌。”醫生耐心解釋說，“貓的口腔和爪子上攜帶大量多殺斯德菌，這種細菌染後發展極快，數小時可致命。”
“患者的況比預期嚴重，傷口較深，細菌，已經出現肺功能損症狀……再進一步，就是膿毒症了。好在送醫及時，我們會盡最大努力控制染範圍, 請家屬放心。”
“請家屬在外等候, 有況我們會第一時間通知。”
餘樹站在手室門口, 看著冰冷的大門開啟又合上，世界再次陷一片混的漩渦之中。
八年前，他被這個人從病患家屬名單中除名，被完全隔絕在那場特意為之的車禍之外。
而今天, 他被告知醫院早已拿到患者的授權委託書, 他可以代為行使知同意權, 並簽署相關醫療檔案。
他是周嶼一的家屬。
餘樹站在煞白的燈下，一時間有些不知所措。
在這一刻，他終於不得不承認，即使八年前自己知道了一切, 還是什麼都改變不了。
他什麼都改變不了。
餘樹無力地靠在牆角，任憑悔恨一點一滴浸全。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收留那隻流浪貓，如果沒有那隻貓, 周嶼一就不會被咬傷，不會遇到危險，更不會被困在這片冰冷的手室裡。
他很後悔。他恨不得殺了那隻貓。
“呼，呼呼……”
一道人影氣吁吁地跑來，趕慢趕在手室門前站定，翻著眼對餘樹說：“……我去，蒼天啊，他怎麼又要死了？”
週中豪明顯缺乏鍛鍊，只是爬了幾層樓的距離，就把這位中年人磨得上氣不接下氣。
“什麼破醫院，電梯還能壞了，真的是……還讓不讓人活了。”週中豪打了個電話讓司機上來送水，又突然想到什麼似的，直楞楞地轉頭看向餘樹：“他那個媽出國流去了，我們老周也還在外面呢，這手……誰給籤的字啊？”
“我這才剛到呢，誰，誰誰誰給籤的字啊？”週中豪著專屬於中年人的氣，下意識花一，瞳孔地震：“你倆……”
“你們兩個……領證了？”
“我靠。”
“我滴媽呀，你見過他那個媽了嗎，他那個媽能同意？”
“當年還在外面唸書的時候，他那個媽，他那個媽可是著他去糾正的啊……啥時候進化的啊，這，這就不管了？”
“還是說……你倆是著來的？”
“不是，他是記得你了，還是不記得也和你領啊？”
“牛啊……”
“著來的，那你倆接下來是不是要私奔啊？”
“我靠……我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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