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蓉變了。
從前在侯府的時候，見了秦氏就跟耗子見了貓似的，大氣不敢出。嫡母說東不敢往西，嫡姐要什麼就得給什麼。
有一回蘇清瑤說繡的帕子好看，二話不說就送了，回頭自己心疼了好幾天。
現在不一樣了。
趙副使那條大抱得死死的，走哪兒都帶著。差們見了也客客氣氣的，不說多恭敬，起碼不會像對別的犯人那樣呼來喝去。
蘇清蓉嚐到了甜頭。
頭一個倒黴的便是蘇清瑤。
那天早上出發的時候，蘇清瑤走得慢，擋了蘇清蓉的路。擱以前，蘇清瑤不踩一腳就算好的，蘇清蓉連個屁都不敢放。
這回蘇清蓉直接撞了上去。
“讓開。”
蘇清瑤被撞了個趔趄，站穩了才看清是誰。瞪大了眼，張就要罵，話到邊又咽回去了。
蘇清蓉已經走出老遠了，連頭都沒回。
蘇清瑤咬著，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秦氏在後面看著，臉發青，但一句話都沒說。
不敢說了。
頭天晚上趙副使那句話還在耳朵邊上響著，“沒錢就戴著。”要是再跟蘇清蓉鬧，吃虧的只會是自己。
蘇清蓉可沒打算就這麼算了。
到了中午歇腳的時候，又找茬了。
這回是搶水。
隊伍停下以後，大家都去河邊打水。蘇清瑤先到的，正蹲在河邊拿那隻破陶碗舀水。蘇清蓉走過來，一腳把陶碗踢翻了。
水灑了一地。
蘇清瑤猛地抬頭，氣得臉都紅了：“蘇清蓉，你別太過分！”
蘇清蓉低頭看著，不鹹不淡地說：“這碗是我的。誰準你用了？”
蘇清瑤愣住了。
碗確實是蘇清蓉的。前幾天趙副使給了一套新的，原來的碗就扔在一邊了。蘇清瑤的碗早就磕破了邊兒，水，就撿了蘇清蓉不要的那個來用。
“用一下怎麼了？”蘇清瑤的聲音帶上了哭腔，“你都有了新的了......”
“新的也是我的。”蘇清蓉說，“舊的也是我的。我用不著的，寧可砸了，也不給你。”
說完彎腰撿起那隻陶碗，往地上一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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