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昭緩緩抬起眼皮。
父親謝江勝火幫忙扎針灸，江勝火意味深長地看了他們父子倆一眼，嘆口氣離去。
門被關上，又只剩下他們二人。
父親背對著他，負手：“不適，就好好休息。”
“爹，”劍昭嗓音沙啞：“我真的變了嗎？”
這聲“爹”，沒有怪氣嘲諷不滿，而是真像稚子依賴長者的迷惘。
劍沈舟肩膀微微沈下，他轉過，雙眸如同死水：“你想讓我怎麼回答你？”
“我不知道。”劍昭自嘲一笑：“我好像做錯了事。”
片刻後，幾滴淚珠如同雨滴砸下。
劍昭在父親面前痛哭。
若當時他沒對夭夭一見鍾，或許沒有過那條線，現在的天空是不是就會放晴？
劍沈舟漠然地看著他哭，等他痛痛快快哭個夠，才低聲開口：“我跟你一樣大的時候，娶了你娘。”
“我的人禮就是親禮。沒有人祝賀我長大，但祝福我早點死的不。”劍沈舟勾起角：“你外婆就是其中一個。我死了，兒，或者說是你，就能拿到可觀的產。”
劍昭聲：“我……”
“我沒有責怪你外婆的意思。”劍沈舟坐在床邊，看著年，像是在看著年輕時的自己：“只是我不你娘，你娘也不我，但是很你。生你時留下病，導致幾年前年病逝。”
劍昭呼吸紊，攥了手掌，眼淚一個勁在眼眶打轉。
“所以有些事，我必須等到你年再告訴你。”劍沈舟深吸一口氣，面凝重：“其實，我不是你生fu……”
“所以你要這樣一直下去嗎！”劍昭忽然憤怒打斷。
他聲音太大，導致沒聽見呼之出的真相。
劍沈舟微微一楞，隨後似被氣笑了一般，猛地攥住年的領口：“你想讓我怎樣！”
“我覺得現在的生活不對！”劍昭鼻尖酸楚，一口氣道出：“爹，我覺得你和我還有夭夭，我們都不對！不該這樣的，我們、我們現在簡直就是……骯髒齷齪！”
劍沈舟嗡，似乎忍沒將髒話罵出。
他怒極反笑，鬆開劍昭領口：“那你還想怎麼樣？就你痛苦嗎？這些時日，我甚至都不敢睡！”
重新佈滿劍沈舟的眼球，他咬牙關，抑制著哽咽聲。
“因為我只要睡著就會做夢，只要做夢就會夢見夭夭！劍昭，我有時候真想殺了你你知道嗎？我年輕時候，誰若敢多看夭夭一眼，我真的會挖出那個人的眼球！所以現在我只能避免自己去思考，我可能某日真的抑制不住對你的殺心。”
劍沈舟有些瘋瘋癲癲道，手掌一直按在腰間的劍柄，也許會隨時拔劍。
“而且……我是真的將夭夭看做是家人……我是畜生，對他做出這種事！啊啊啊！”父親痛苦地捂住心臟位置，悲痛絕：“他還是個小寶寶啊……”
但劍昭卻覺得有一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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