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馬車粼粼前行,整隊人馬緩緩模糊在了山間的迷霧之中。
這時的路旁就只剩下蕭宇和劉伯宣兩個人,在他們後是那堆疊在一起正在熊熊燃燒的。
沒有了旁人,蕭宇終於可以長舒一口氣,有種說不出的輕鬆。
他扭頭看了眼後的燃燒的堆,已經燒得焦黑,綻開的皮猙獰扭曲,讓人唏噓不已。
蕭統一行已經遠去,在這裡說話便再無顧忌。
“劉世叔,你說他們到底是什麼人啊?”
“肯定不是尋常強盜,有樣東西我一直想拿出來。”劉伯宣說著便自懷中掏出一個通烏黑的長方形鐵牌到了蕭宇手中。
“這是什麼?”蕭宇詫異道。
“這是我追擊那賊人時,自那人上掉落的,先前蕭統公子在,沒拿出來怕節外生枝。”
蕭宇接過了鐵牌,在手上掂量了掂量,那鐵牌很重,似是鐵鑄。
鐵牌的邊緣有祥雲裝飾的圖案,祥雲正中卻是一顆猙獰的狼頭,狼頭下有兩行不同的文字。
一種漢字,那似乎是魏碑寫法,赫然刻著“府候”字樣。
另一種字型,蕭宇就從未見過了。
“府候......”蕭宇抬眼看了看劉伯宣,“府候是什麼?下面那是什麼文字。”
“那應當是鮮卑文,至於候......”劉伯宣捋了捋長鬚沉道,“我懷疑他們是北魏候曹的人。”
“候曹?”
“世子有所不知,候曹乃是北方魏國一機組織,部員被稱作候或白鷺,他們皆由鮮卑胡人擔任,在北朝屬於一種特殊的存在,直屬於廷,不外朝節制。
“候之人,行神秘鬼祟,這些人一般都會藏自己候的份,用各種公開的份作為掩護,他們或是朝廷命或是販夫走卒,舉國上下,無孔不。
“據說他們可以不限制地出北朝任意場所,上至王庭府衙,下至府院民宅,自由窺探任何人的私,若有所斬獲,上至親王下到百姓,他們都可自由捉拿拷問,不朝廷限制。
“同時,他們還兼刺探他國報、投毒暗殺,策反軍政大員的職責,就是說北魏朝廷沒辦法明面上去幹的事,皆由候一力承擔。
“只是發展到後來,候權勢不斷膨脹,對皇權產生了威脅,並不斷被朝中不同勢力利用,也製造了幾起影響巨大的冤假錯案。
“自北魏孝文帝南遷之後,用臺閣取代了候,那些胡人候偃旗息鼓,不見蹤跡,似乎像從不存在一般,讓我費解的是這麼多年了,居然在那賊人上撿到候令牌?”
“劉世叔,你的意思是追殺我的人是北魏候?”
劉伯宣搖搖頭:“沒查到確切證據之前不好如此下結論,候曹現在到底還存不存在都不好說,有此令牌只能說那個賊人與候曹有著某種聯絡,只可惜沒抓到他,若抓到了一審便知。”
蕭宇點點頭:“我看他們確實都是胡人,但收的時候,我都留心檢查過了,這些人雖然穿著我們漢家的服,拿著我們漢人的武,極力偽裝我們漢人,但他們部分剃掉的頭髮和上的紋是掩蓋不住胡人份的,但那些人的上沒有像這樣的令牌。”
“那並不奇怪,真正有候份之人極為有限,應該不超過千人,他們自也有一種特殊的審查制度,一候死才有一人補錄,而給候曹賣命的大多數人是沒有候份的,只是外圍雜役之類的存在。”劉伯宣說到這裡眼神流轉,他突然抓著蕭宇的肩頭:“世子,告訴世叔,你是如何會惹上這等人?”
蕭宇看劉伯宣神焦急,知道他在為自己擔心,只能想辦法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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