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7章
蕭玉衡放下碗筷，自桌案上站了起來。
周圍侍候的宮人見狀紛紛下跪，看來這一餐皇帝吃的是並不滿意了，不知道這次又該是誰倒黴了。
高走到蕭玉衡前，彎腰道：“陛下，若是膳不合口味的話，老奴讓膳房重新來做就是了。”
蕭玉衡卻出奇地沒有發火，他看了看滿桌盛菜餚，搖搖頭：“非膳之故，國事艱難，山珍海味，朕食之也無味。憂外患不斷，朕怎可再如此奢靡，明日起，朕一日只食兩餐，膳食從簡。”
高有些不敢相信這是皇帝裡說出的話，他愣了半晌才彎腰稱“喏”。
蕭玉衡離開坐榻，走向側不遠那面《寒江獨釣圖》，似乎會到當年他的父皇在這寢宮中放置此面屏風的用意。
為君者高不勝寒，卻也是孤家寡人......
他走到了屏風的背面，原本得麻麻的人名紙條，現在已經沒有了大半，僅存的那些也被他用硃筆或黑筆來回勾畫。
三年了......
這三年多的時間裡他都做了些什麼？殺人時的快尚在，但殺完了呢？
遇事之前他何曾想過那些被殺的皇親重臣在此無人可用之際，才顯得彌足珍貴，而朝堂上那些蠅營狗苟之人，溜鬚拍馬還行，卻沒有幾人能為他抉擇國事。
而這三年多來，在政事上他唯一倚靠的卻是個子，他的阿姊，永寧長公主。
他無法想象，在他整日胡鬧，以殺人取樂的時候，他的阿姊是如何穩定住朝局，能讓這千瘡百孔的王朝正常執行。
但他多久沒見他的阿姊了，似乎已有許多個時日了，自那晚他要輕薄之日算起，便再也沒有過宮，也再也沒有參與過朝政。
或許他們在相互賭氣，沒有人願意讓出那一步，他甚至在前會議上大放厥詞，朝堂上沒有長公主，他這位皇帝依舊可以得心應手。
但此時......看似風調雨順的永三年，必定要變得多災多難，而最大的威脅不是天災，而是北方那窺伺自己已久的狼。
蕭玉衡想到這裡，他離開了這座宮室，向外走去。
“陛下！您要上哪兒啊！”高在後面跟著喊道。
“朕要去見一個人！”
高快步跟到了年輕皇帝的後，勸告道：“陛下想見何人？讓老奴去召便是，何故親自前去，陛下，您是天子，天下的共主！”
蕭玉衡不理會他，繼續大步向外走去。
高趕忙左右張羅，讓下人們快去預備天子儀仗步輦。
含章殿裡一時作一團，沒有人真的清楚皇帝想要去哪兒，更沒有人斗膽去問。
蕭玉衡走出大殿，下了階梯，見自己的龍輦和儀仗已經在下面等候，他卻繞開了這些徑直往含章門走去。
高有些拿不準了，他招招手還是讓皇帝儀仗不遠不近地在後面跟著。
自己則著胖的軀跟了過去，裡苦口婆心道：“陛下！陛下！你到底要去何？宮門早已關閉，按制非急軍，是不能輕易開啟的！”
蕭玉衡心事重重，高的勸告似乎並未傳他的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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