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歸晚手從懷裡掏出一個油紙包——裡面是餅，和剛才喂慕寒赫的一樣，還熱著。把油紙包塞到小姑娘手裡：“拿這個給你祖母吃。”
小姑娘愣住了。這餅還熱乎著，像剛從鍋裡拿出來的。可他們從早上到現在一直在走路，這位嬸子懷裡怎麼總有熱乎的東西？
“快吃，別讓人看見。”蕭歸晚低聲說。
小姑娘反應過來了，趕把餅藏在袖子下面，掰了一小塊送到老婦人邊。老婦人聞到香，睜開眼，慢慢地嚼了。
小姑娘的眼淚終於掉下來了，一邊喂一邊小聲說：“祖母，您多吃點，這位嬸子給的，好吃著呢。”
老婦人嚼了兩口，頭了，嚥下去了。睜開眼，看向蕭歸晚，哆嗦著，說不出話。
周文淵走過來，對蕭歸晚深深鞠了一躬：“多謝王妃。在下週文淵，這是小周敏，那是老母......”
“周大人不必多禮。”蕭歸晚說。
聽慕寒赫提過這個名字——前朝史，彈劾寧王被下獄的。
周文淵苦笑了一下：“哪還有什麼大人，階下囚罷了。”
蕭歸晚沒接這話，看了看老婦人，又問：“老人家有吃藥嗎？”
周文淵搖頭：“藥早就吃完了。路上找不到大夫，只能扛。”
蕭歸晚想了想，從懷裡掏出一個小瓷瓶——還是從空間裡拿的——遞給周文淵：“這是治咳疾的藥，一天三次，一次一粒。省著點吃，能撐到嶺南。”
周文淵接過瓷瓶，手都在抖。他開啟瓶塞聞了聞，確實是藥味，而且不是普通的藥，是上好的川貝枇杷膏丸。這種東西，就是在京城也不便宜。
“王妃大恩大德，周某沒齒難忘。”周文淵又要鞠躬。
蕭歸晚攔住他：“別鞠了，養好老人要。”
歇了半個時辰，隊伍繼續走。
下午的時候，隊伍裡又出事了。
一個著大肚子的年輕婦人突然捂著肚子起來，臉慘白，額頭上全是汗。
邊的男人急得團團轉，一直喊“娘子。娘子”。
走在後面的一個瘦小老頭過來，蹲下來給那婦人把脈。
蕭歸晚認出他——這人早上的時候一直走在後面，低著頭，不跟任何人說話。
老頭把了一會兒脈，說：“了胎氣。得找個地方躺著，熬藥安胎。”
可這荒山野嶺的，上哪找地方躺著？上哪找藥？
押送的兵走過來看了看，不耐煩地說：“走不了就抬著走，別耽誤行程。”
那個男人急得快哭了：“大人，我娘子快生了，能不能歇一天......”
“歇一天？你以為這是住店呢？”兵罵罵咧咧地走了。
蕭歸晚走過去，蹲下來看了看那婦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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