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他趴在一堆碎石裡，後腦勺上一道大口子，已經被雨水衝乾淨了，出白森森的頭骨。
蕭歸晚了他的脖子，沒有脈搏，皮已經涼了。
跪在泥水裡，看著那張年輕的臉，沉默了片刻，手把他的眼睛合上了。
“下一個。”站起來，聲音發啞。
沒有人說話，所有人低下頭，繼續挖。
又挖了半個時辰。
雨終於停了。
雲層裂開一道，出一點月。
月照在塌方上，照在那些渾泥漿。滿臉疲憊的人上。
蕭歸晚一鏟子挖下去，挖到了一塊布。
扔掉鏟子，用手開泥。
一件青灰的裳從泥裡出來，袖口，然後是胳膊，然後是肩膀。
是慕寒赫。
蕭歸晚的手開始發抖。
拚命開慕寒赫上的泥和碎石，指甲斷了，指尖滲出，不管。
影過來幫忙，韓烽也過來幫忙。
幾個人小心翼翼地把慕寒赫從泥石裡抬出來，放在一塊平地上。
蕭歸晚跪在他旁邊，手去他的臉。
他的臉上全是泥，眼睛閉著，青紫。
額頭上有，一道口子從眉骨往上延到髮際線，皮翻開，看著嚇人。
左肩膀的裳破了一大塊，出裡面的傷，是被石頭砸的，皮青紫發黑，鎖骨的位置不正常地突起，像是斷了。右被一塊尖石劃了一道長長的口子，已經把染紅了。
但還有呼吸。
很淺，很慢。
活著。
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
用手背把眼淚了，從空間裡拿出靈泉水，擰開蓋子，托起慕寒赫的頭，一點一點地往他裡喂。
他咽不下去，水從角流出來，混著泥水。
蕭歸晚不急，喂一點，一下，再喂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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