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歸晚收到報時，正在灶房喝湯。
放下碗，看完報，把紙湊到油燈上燒了。
蕭歸晚去柴房找馬奎。
馬奎正在劈柴。
這幾個月他一直在練，走路。說話。坐姿，都照著慕寒赫的樣子改。
趙鐵山說他“走火魔了”，馬奎不在乎，繼續練。
蕭歸晚站在柴房門口，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馬奎穿著慕寒赫的舊裳，頭髮梳慕寒赫的樣子，站著的姿勢也像。
不仔細看，真分不出來。
“欽差五天後到。”蕭歸晚說，“你準備好了嗎？”
馬奎放下斧頭，站直了。“準備好了。”
“到時候你躺在床上，頭上纏著繃帶，臉上抹點白，裝重傷，不要說話，不要睜眼，有人你，你就哼哼兩聲。”
馬奎點了一下頭。
蕭歸晚又代了幾句，轉走了。
五天後，欽差到了。
來的是個中年人，姓錢，在禮部當差。
他帶著十幾個隨從，騎著馬，到了鬼愁窪的村口就被攔住了。
趙鐵山站在路中間，雙手抱，臉上的表不太好惹。
“什麼人？”
“奉旨前來問鎮北王。”錢欽差從馬上下來，拱了拱手。
趙鐵山看了他一眼，側讓開。“跟我來。”
錢欽差跟著趙鐵山進了村子。
他一邊走一邊打量周圍，土路兩旁的房子很破，院子裡曬著菜乾和醬壇，鴨滿地跑，幾個孩子在巷子裡追著玩。
一個老太太坐在門檻上剝豆子，抬頭看了他一眼，又低下頭繼續剝。
錢欽差心裡有了數，這就是個窮地方，慕寒赫在這裡能翻出什麼浪來？
趙鐵山把他帶到一間屋子門口，推開門。
屋子裡線很暗，窗戶用布簾遮著。
床上躺著一個人，頭上纏著繃帶，臉上沒有，閉著眼，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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