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兩天夏芸禾滿懷希地翻了翻屬於自己的那個小櫃子,心裡想著好歹也是一個小姑娘的私藏,說不定能翻出什麼值錢的東西來。
結果開啟一看,裡面空空的,就一件疊得整整齊齊的破舊裳,洗得發白的藍布衫,袖口上還打了兩個補丁。
裳底下著幾顆造型漂亮的石頭,有圓潤的鵝卵石,有帶著紋路的瑪瑙石碎塊,大概是原來那個小姑娘在外面撿的,小心翼翼地藏在這裡,當作寶貝一樣收著。
就這麼幾塊石頭和一件舊裳,居然都沒有把這個小櫃子裝滿。
夏芸禾看著那個空空的櫃子,心裡頭說不上是什麼滋味。
知道古代重男輕,但沒想到會到這個地步。
連一個十歲出頭的小姑娘,全部的家當就這麼幾樣東西,連一件像樣的服都沒有,幾塊破石頭都當寶貝。
可想而知這個家的貧窮,或者說是對兒的不重視。
夏芸禾鬱卒地去洗漱了。
不管心裡多鬱悶,該洗的還是要洗,該睡的還是要睡。
這個家有一樣好,就是講究衛生。
或者說,講究一種表面上的面。
家裡雖然窮,但秦翠花要求姐妹三每天早晚都要刷牙,用的就是楊柳枝做的簡易牙刷。
把新鮮的楊柳枝咬開一頭,裡面的纖維就會炸開,變一把小小的刷子。
蘸上一點清水,在牙齒上來回刷,雖然比不了現代的牙刷舒服,但總比什麼都不刷要強得多。
據說這個習慣是跟嫁進大戶人家的大堂姐學的。
那個大堂姐夏芸苗是大房唯一的兒,也是孫輩中最大的孩子,孃家的驕傲,嫁進了縣裡一戶姓趙的富戶,做了人家二房爺的填房。
雖然只是個填房,但對於夏家這樣的莊戶人家來說,已經是攀了高枝了。
自從夏芸苗嫁進趙家之後,每次回孃家都穿金戴銀的,說話做事都帶著一子城裡人的派頭。
老太太覺得臉上有,把夏芸苗說的每一句話都當聖旨一樣供著。
夏芸苗說每天早晚用楊柳枝刷牙,老太太就讓全家都跟著學,說這樣才能更像上等人。
秦翠花雖然背地裡罵老太太瞎講究,但也不敢公然違抗,只好每日里讓孩子們嚼楊柳枝,心裡頭也盤算著這能為們帶來什麼好。
夏芸禾咬著楊柳枝慢慢地刷著牙,滿都是草木的苦味道。
抬頭看了一眼外面的天,天早就黑了,手不見五指。
村裡沒有燭,也沒有月亮,只有遠偶爾傳來的幾聲狗。
洗漱完了,慢吞吞地爬上了炕,把那張薄薄的被子拉到上,強迫自己睡覺。
雖然現在還不到八點,可是在這個家裡,燈油是很貴重的東西,秦翠花可捨不得讓們點著燈熬著。
了夜就只能睡覺,除了睡覺沒有第二件事可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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