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打算!芙蓉園的夜風從湖面上吹過來,帶著水草和桂花的清氣,把月臺上的燈籠吹得搖搖晃晃。
公子小姐們三三兩兩地散去了,畫舫上的竹聲也漸漸歇了,只剩下岸邊幾個丫鬟在收拾殘席,端著盤碟來回走,腳步輕而快。
柳文淵站在月臺的欄杆邊上,看著林遠把木牌和玉佩一一
收回袖中,臉上的表變了好幾變。他張了張,想說點什麼,最後只是手拍了拍林遠的肩膀,重重地拍了兩下。
“走吧,車已經在山下等著了。”
兩個人沿著來時的山路往下走。夜比來時更濃了幾分,山道兩旁的桂花樹上掛著的燈籠還亮著,只是燭火已經燒到了盡頭,線昏黃而微弱,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老長。
石板路上落滿了花瓣,踩上去沙沙作響,混著遠偶爾傳來的幾聲晚鐘,顯得格外幽靜。
柳文淵走在前頭,走了一段路,忽然回過頭來。
“趙家那位給你刻了塊木牌,上學士把玉佩都給你了——程家那位給了你什麼?”
林遠腳步沒停:“什麼都沒給。”
柳文淵眉頭一挑,顯然不信。
“就是哭了。”林遠補了一句。
柳文淵的腳步頓了一下,隨即加快了幾步追上林遠,低聲音,語氣裡的促狹又冒了出來:“哭了?程詩音?京城第一才,當著你的面哭了?”
林遠沒理他。
柳文淵自顧自地搖了搖頭,慨道:“表弟,你是真不知道還是裝不知道?程家那位的眼淚,怕是比趙家的木牌和上家的玉佩加起來都值錢。那個人,清冷得很,滿京城的公子哥在面前連大氣都不敢一口。你能讓哭——說明是真把你放心裡了。”
林遠想起程詩音靠在他懷裡,眼淚流了滿臉,上說著“我的書都白讀了”,手指卻把他的襟攥得死。
他沉默了一會兒,只是說了句:“喝多了。”
“喝多了才見真心。”柳文淵不依不饒,“平時端著的架子,喝醉了全放下了。要是不在意你,喝再多也不會撲到你懷裡哭。”
林遠側頭看了他一眼:“表哥對這種事倒是很有研究。”
柳文淵被噎了一下,乾咳兩聲,把話題岔開了:“走走走,下山下山。”
山腳下,青帷馬車還停在老地方。車伕靠在車轅上打盹,聽見腳步聲猛地驚醒,趕站起來拍了拍上的土,把車簾掀開。
兩匹栗大馬在夜風裡刨了刨蹄子,打了個響鼻,噴出一團白霧。
兩人上了車,車伕甩了個響鞭,馬車咕嚕嚕地駛離了芙蓉園。
車廂裡點著一盞小油燈,燈芯撥得很短,火昏黃而溫,在兩個人臉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影子。
角落裡的小炭爐還溫著,爐上的茶壺冒著細細的白汽,茶香混著炭火的氣息,暖烘烘的。
柳文淵靠在錦緞坐褥上,翹著二郎,手裡端著杯溫茶,也不喝,就那麼端著,看著林遠。
看了好一會兒,忽然笑了一聲。那笑聲裡帶著慨,帶著自嘲,還帶著一種“早知道我就不心了”的無奈。
“去之前我還跟你說了半天芙蓉園的規矩,怕你張,怕你怯場,怕你被那些眼高於頂的公子小姐們欺負。”他把茶杯擱在小几上,搖了搖頭,“結果倒好——我倒了白心的那個。”
。眼一了看外往簾車開掀,邊窗在靠遠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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