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
一個二十多歲的青年牽著一個裳子在正中間跪下。
「婉娘已經懷了我的孩子,我要納作貴妾。」
他那雙和賀謹嚴七分相似的眉眼間滿是堅定。
而那個裳子滿面紅,肚子已然隆起。
我恍惚了半瞬。
想起來了。
這是我的長子執意要納妾的那一天。
納的,還是賀謹嚴最寵的妾室林姨娘的侄兒。
長子從小就看著他的親爹如何寵妾滅妻。
自在我跟前立誓,說絕對不會變他爹那樣的人。
他會重他的妻子,不讓他的妻兒委屈。
頭幾年,他確實做到了和妻子琴瑟和鳴,沒有七八糟的妾室通房。
可就在他們婚的第七年。
長子要納府中林姨娘的侄兒婉娘為貴妾。
在兒媳為他生育龍胎的時候,他和婉娘滾上了床。
而這些,一直忙著照顧襁褓中的孩子的兒媳,到今日才知道。
酒杯傾倒,我看見兒媳慘白著臉,眼裡已經盈滿了水。
【哎,渣男的兒子完的繼承了他的劣。】
【所以說兒子天生不能共母親,因為他本無法同母親的境,長大了只會和父親越來越像。】
【媳婦兒在的時候拼命折騰,等到人死了又心頭永不磨滅的白月了,真是噁心!】
是的,我的長媳會死在兒子和妾室婉娘長達六年的磋磨裡。
新生的一對龍胎,會死在長子和林姨娘與婉娘這對姑侄手中。
六年後鬱鬱而終,長子則幡然醒悟,發賣了婉娘,將逝去的長媳奉為白月。
等到一年後他再娶,又開始苛待起我第二個長媳。
簡直就和他爹賀謹嚴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總不好婉娘腹中的孩子沒有名分。」
怔愣間,賀謹嚴已經答應了,裝模作樣扭過頭來問我的意見:「夫人意下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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