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岫出了侯府,一路避著人,到了京郊一庭院,三急兩緩扣門。
開門的是離九。
雲岫:“我家小姐有信給殿下,奴婢求見殿下。”
眨了眨眼,出眼中淚意,“小姐在侯府過得艱難,想念殿下。”
這都是文師師早先就教說的話。
離九收了信。“姑娘回去吧,殿下自有決斷。”
雲岫不肯,“小姐擔憂殿下,奴婢務要見殿下一面,還有話說。”
離九無奈,“殿下現在……恐怕沒法子見你。”
臥房,重重簾幕低垂。
顧言澤側臥在床榻上,昏迷不醒。
高熱已經一天了。
他底子本就不甚好,之前又在軍中屢遭刺殺,上還有些餘毒未清。前日為了逃出溫泉莊子,又伏水,在水下與江瀾因痴纏太多時候,不得嗆咳了幾口,自上岸,就病倒了。
離三使重金請大夫來看,用了些藥,可大夫也說,要好全,怎麼都得五日七日好生修養。再折騰,只怕留下終病。
離三離九不敢,只得小武日日伺候在顧言澤邊,他們兩個負責巡視護衛,一時間倒把文師師給忘到了腦後。
不想今日被雲岫找上門來。
不見顧言澤一面,雲岫哭鬧著,怎麼都不肯走。
離九怕招來旁人,只得讓進來,隔著簾子遠遠地一眼。
“雲岫姑娘,殿下是病了。等過幾日能起,自然去接文姑娘走,你家小姐再忍耐些時日。”
雲岫眼珠微轉。實在不想回侯府,得為自己爭一把。
“離九哥,殿下金尊玉貴,如今又病了,邊怎能只有一個小太監伺候?奴婢只怕他手笨腳,倒傷了殿下。不若,就讓奴婢留下來吧。奴婢會伺候人,照顧殿下早一日好起來,也好早一起接上小姐出城,您說是不是?”
雲岫留下來,做起了太子侍的活。
用棉布沾了酒水,為顧言澤拭滾燙的手心。離得近了,聽見太子啞著嗓子呢喃:“……因因,等孤……”
侯府,柴房裡。
靖威侯發洩著怒火:“文氏,你豬油蒙了心!文家現在如何能跟侯府比?你的侄竟妄想和因因一樣!痴心妄想!都是我平日裡,太縱著你了!”
他對自己素來自信,覺得文氏嫁他是高嫁,是求來的福分。
一聲聲叱罵在柴房裡響得如滾雷一般。
文氏,跌倒在地。按住狂跳的心口,後怕不已。
幸虧靖威侯蠢,沒聽出端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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