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兒臣自知有罪……請父皇責罰。”
顧言澤不解釋，只是請罪。他煞白，掙扎著滾下榻，說什麼都要跪下行禮。
行間，領翻卷開。
約可見鎖骨下，一道傷痕。
那，離心臟那樣近。
顧言澤剛回宮時，坤四為他查後稟報過：“……殿下上，很多這半年來的傷。有幾，險些致命。想是兩軍戰兇險……”
這話說得委婉。
皇帝卻知道，他允太子代自己駕親征，是為太子累積軍功，讓他服眾。
那仗本，並不難打。剿滅一群烏合之眾罷了。
還有靖南大將軍坐鎮。
太子不該有事。
況且這半年來的軍報，皇帝日日都看，沒稟過太子傷，反而全是大勝。
是誰在矇蔽他的眼睛？
皇帝垂眸，眼前是他自疼的兒子，何貴妃留在世上唯一的脈。
不是一時興起，而是九死一生回來。
顧辰梟手，扶住太子手臂。半年前太子出征時，那還是一條健碩，覆著薄的青年人的手。
現在，卻那麼枯瘦。
顧辰梟心口痛，面上卻點滴不，“言兒，朕是你的父皇，你了傷，為何不稟朕？”
顧言澤眸中滿是黯然。
那些人手腳乾淨，傷了他後馬上自戕，不留活口。他心裡知道是何皇后，卻沒有確鑿的證據。
皇帝不會信的。
顧言澤：“……兒臣無能。”
皇帝面微沉，“沒查出來？”
“……是。”
皇帝聲音中帶了薄怒，“朕要問鎮南將軍的責！”
“父皇，不怪將軍。”太子連忙阻攔，鎮南將軍暗地裡早了太子一黨，不該此事牽連。
顧言澤緩了口氣，聲音虛弱、嘶啞，“敢行刺儲君，對方定然做了萬全的準備。所以兒臣才冒險，假死敵。”
他眸子閃了閃，飛快地瞥了皇帝一眼，“只可惜……兒臣死遁回京，還未及查出什麼，就病倒，驚嚇了父皇。兒臣有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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