廳氣氛安靜了片刻。
謝家人面面相覷,都從彼此眼中看到了譏誚。
謝珩甚至笑了一下,「阿芷,上次我就說了,別胡鬧。」
「你上的東西,哪一樣不是我謝給你的,離開我離開謝家,你連活下去都難吧。除非……」
除非,依附於王,從此為王的外室!
一想到有這種可能,謝珩心口似被火舌灼燒般,火辣辣的。
臉也沉鬱下來,「你以為王隨隨便便給了你一個信,就是真瞧上你了?」
他搖頭嗤笑,「不怕告訴你,傳言王喜好人妻,但凡被他瞧上的,都活不過三晚!」
這是他得知雲景做的事後,千方百計從父親口中打聽來的,雖不知真假,可既然有此傳言,就絕非空來風。
按照父親所言,讓阿芷為他的外室,已經是最好的歸。
可白漪芷卻不以為然,「和離後,我生或死,皆與謝家,與世子無關,請世子放心。」
話間決絕,讓謝珩無奈了眉骨,放下手時,眉眼中的不耐煩已經到了極致,「我再說一遍,和離,不可能!」
這時候和離,那他苦心帶去畫舫挽回名聲,豈不是了笑話!
外面的人定是要說,夫人是因為怡紅院之事與他離心,方才執意和離。
他決不允許這樣的事發生!
可林氏卻站了起來,「珩兒,要走,那就讓走!」
短短幾日就病得憔悴的,依舊是尖酸刻薄的神。
看著白漪芷,「你要走可以,不過,給你的只能是休書!」
白漪芷臉瞬變,一雙清眸迸出厲芒。
林氏理所當然道,「你府三年無子,借病不侍姑舅,又不知廉恥勾引外男。」
病中泛黃的眼睛滿是沉,如一條淬了毒的老蛇,「方才自你上落下的玉佩,就是你與外男私相授的證據!」
「母親!」
一番指鹿為馬顛倒黑白的說法,連謝珩也忍不住臊,他擰著眉道,「母親慎言,那畢竟是王——」
「就算是王的玉佩,那也是白氏意圖勾引的時候來的!」一句話將所有人撇清,唯獨了罪人。
林氏輕哼,「畢竟,王爺清正儒雅,是個正人君子,又豈會看上這樣的!」
即便王今夜與白漪芷有了之親,也不過是逢場作戲罷了,又怎會為了這樣的人,壞了自己的名聲。
一無子嗣,二無孃家人撐腰,休棄與否,還不是他們謝家說了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