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王雪琴，秦五爺竟是笑了一下。
就僅僅一下。
秦五爺把雪茄在菸灰缸裡按滅了，站起來，拍了拍唐裝上的菸灰。
“懷瑜。”
“嗯？
“明天晚上比賽，多安排幾個保安。”
秦懷瑜把葡萄嚥下去：“怕宋婉清鬧事？”
秦五爺沒有回答。
他走到窗邊，背對著兒子，聲音不高不低。
“不是怕鬧事。”
“是怕輸了，連最後一點面都保不住。”
秦五爺又開口：“你哥呢？”
“他啊，在房間裡，不知道鼓弄什麼呢，一天了都。”
“應該是聽說依萍妹妹明天唱歌比賽，在那做什麼東西呢。”
秦五爺深知自己兒子的心思，要不然這些年他也不會一直和陸家好。
這兩年陸振華早已不再是當年的陸司令了， 若不是他在背後保護，這大上海又怎麼會這麼多人敬他一尺。
秦五爺著雪茄，彷彿在煙霧裡看到了王雪琴的影子......
**
平民窟。
如萍住在巷子最深的一間小屋裡。
說小屋都是抬舉了，其實就是一間用木板和油氈搭起來的棚子。
門是歪的，關不嚴，窗戶破了兩塊，用報紙糊著，風一吹就嘩啦嘩啦地響。
穿著那件從陸家帶出來的舊旗袍，洗得發白。
收音機是這間屋子裡唯一值錢的東西，是從當鋪裡贖回來的。
調到悉的頻率，收音機裡傳出一個甜的聲。
“......大上海歌舞廳年度歌唱比賽，將於明晚七點準時舉行，連續兩屆冠軍得主陸依萍小姐將再度登臺，挑戰三連冠......”
如萍的手猛地按在開關上，收音機“嗞”的一聲關了。
不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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