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辦法左右彌津先生的決定,但他也會覺得,如果他們本就過著這樣的生活該多好。眼前的彌津先生是真實的,他們為了人也是真實的,只有未來是不可預知的。
不過,不管未來會發生什麼他們預料不到的事,他會一直留在這座城市,直到……直到有一天,彌津先生對他說“一起去別的地方吧”這種話。他期待有那麼一天,哪怕是彌津先生問他要不要一起去英國,他想自己都會毫不猶豫的答應。
今日他們都沒早起。他是比彌津先生醒得早一點,可實際上許多商店已經開門了,藥店自然也是。他買了些家庭必備的常用藥,想了想,又多買了些醫用消毒酒和止繃帶這類的。
天灰濛濛的,最近要下雪了。
“嗯,快了。”彌津先生回答了他,又問,“怎麼去買了藥。”
“突然想到家裡應該準備一點。”
彌津先生也同意。即使沒有大的病痛,偶爾的冒咳嗽也是人之常。說到咳嗽,彌津先生現在也時常隨帶著一瓶噴霧藥劑。他上次量服尺寸的時候,從口袋裡到過。
彌津先生,你真的沒有想過回去看看嗎,那裡還有你的房子和沒開的店面。
面前人的目變得飄忽悠遠,似乎看向了極其遙遠的地方。過了很久才對他說,“再對我講一講,我離開之後的故事吧。”
在漫長的講述中,他們彼此缺失的部分被補齊了。
蘇枋隼飛想說的事實在太多,佐久間彌津靜靜聽著,彷彿他們是世界上默契最好的講述者和傾聽者。
在萬籟俱寂的冬日,他彷彿注視著一座充滿生命力的玫瑰園。每一株花朵都在朝著更廣大的世界生長,每一片花瓣都散發著讓人沈浸的馨香,以不符合自然生長規律的茂盛,迸發出難以想象的蓬生機。他似乎度過了極寒的冬日,一躍而上,踏進了來年的暖春。
他瞬間忘記自己正擔任著講述者的角,不顧地從回憶中離,不知怎麼,竟然凝視著那雙眼睛說出了幾乎是不加思考出現在他腦子裡的話。
像氣泡破裂般的短暫瞬間產生的想法。
“我喜歡你,彌津先生。”
被他突如其來的告白聽得楞住了。
他的聽眾緩緩點了點頭,有些不著頭腦地說,“嗯……我知道。我也喜歡你。”
彌津先生始終那樣著他,有耐心地聽他從收拾書店裡的書,講到畢業前和同伴們各自決定好了下一個目的地。除了先他一兩年畢業的學長們,同班同學的事,他能講不。還有京街,“六方一座”的傢伙們的故事,不知道他已經離開所以吃了閉門羹的兔耳山丁子,平日裡會幫忙盯著無人店面的橘琴葉。
他都不記得自己講了多久。總之,和彌津先生聊這些往事,他們一邊開始準備些簡單的午餐。
彌津先生會下廚嗎?他扭過頭問。
那雙能無奪走別人命的手也能用來撕食材外包裝。
站在他邊的人低著頭,神意外地認真,“只能算會一點吧……以前一個人生活過的。現在,總部有餐廳,很方便。”
他能理解“犯罪組織總部也會有員工餐廳”這種事,但聽起來還是相當割裂。
“嗯……畢竟犯罪分子也是人嘛。但工作忙起來的時候,我和我周圍的人基本都不會按時吃飯。”也就閒下來,才能過幾天作息正常的日子。
份在不知不覺間突然變了。
彌津先生竟然願意對他講一些平時生活裡的事。
和工作無關,也和組織機無關,只是在工作之外的,詮釋□□人黑幽默的事。
“你還記得那個人嗎,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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