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說過分的幹部
果然只會在夜裡出門的彌津先生披著月潛黑暗中,不久後帶回了一臺筆記型電腦,還有一枚浪花形狀的針。沒有別在服上,而是裝在口袋裡。
究竟是不是以前在書店用的那臺電腦,時間有點久了,蘇枋隼飛也認不出來,沒準只是同品牌同型號。螢幕上開啟的介面標誌不像普通網頁,他自覺地扭過腦袋,換了個位置,不去關心彌津先生在和何人流。
他坐到旁邊的沙發上,無聲地看著彌津先生手速極快地打字,彷彿回到了他還在風鈴讀書的時候,上學下學都能經過書店的平凡生活。
那些單純又充滿真摯的日子。
彌津先生有的是時間玩電腦遊戲,畢竟連彌津先生本人也承認書店一直在虧錢,只是自己有點“積蓄”。他當時還抱有,只要虧到一定程度彌津先生就會認真經營書店的幻想,只不過,現在看來,彌津先生就算開一輩子虧本書店都不會花那些積蓄。
不僅能拿啤酒當水喝,雖然嗓子不好,說不了話,只能靠打字或者手勢流,但哪都可以去。想去港口散步吹風隨時可以,京街的各種餐廳酒館也對份不明但沒人在乎的彌津先生開放,彷彿天地之大任憑他去。
然而,現在就連回訊息都只能見針,想徹底的放鬆休息也全靠上司給他“放假”,被困在□□的世界,還擔上了通緝犯的名號。他好像變了三四年前的鏡優先生和那位“水落”的先生,忍不住想說“你現在過的是什麼生活”。原來只有經歷過的人才能明白這種覺。
彌津先生聚會神地盯著電腦螢幕,沒顧得上觀察他的表。他此刻最明智的選擇就是一句話都不說地陪著在假期也得加班的彌津先生。
當別人在思考和專注理其他事的時候,不去打擾是最大的尊重。
工作中的彌津先生是很見的。重逢時的那種場面讓人不忍回憶,彌津先生在他面前開槍的次數也是屈指可數。但想必擔任要職的彌津先生不了和同事流……彌津先生不是常常把組織里的其他員稱為“同事”嗎?現在也是在和“同事”聊些什麼吧。
倒是給了他足夠的自由去觀察彌津先生的眼睛。
這兩日他有太多機會去欣賞那雙眼睛,彌津先生也不介意他坦然直視的視線。這雙彩熱烈的眼睛著實漂亮,是他看千百遍都不會厭倦的清澈,但彌津先生上的氣質生生地削弱了別人欣賞這雙眼眸的膽量。
這讓他忽然想起以前發生過的很多事。
即使彌津先生並沒有對他瞞過自己的真實份,但對異能力者的世界知之甚的自己,對此並沒有實。沒有把彌津先生和他自稱的“殺人犯”等同,也想象不到彌津先生曾經犯下何種常人做不到的罪行。
現在他或許知道了,那是比一般人所想象的犯罪更覆雜的東西。同樣是為了利益——彌津先生認為如此——但區別正像是為了一千萬元的犯罪和十億元的犯罪吧,因為可以得到的收益更多,要承擔的代價和危險也就越大。不過,只是相對來說大。如果普通犯罪者和能力者犯罪者面對同樣的況,顯然是後者能努力的地方更多。
所以,彌津先生當年如果對找麻煩的人痛下殺手,似乎也完全“合理”,但彌津先生沒有那麼幹,對棪堂哉真鬥也算手下留。不然,就以彌津先生如今的份來看,把那傢伙當場殺害也在理之中。
聽著鍵盤敲擊的輕微響聲,他忍不住打了個哈欠。
彌津先生早就習慣熬夜了吧。
可現在好不容易有了名正言順的“假期”……
“困了嗎,”彌津先生停下敲鍵盤的手,扭頭著他,“不用一直等我的。”
嗯……畢竟已經接近凌晨一點了嘛。鍵盤的聲音還有點催眠,想不犯困也難。
“睡吧。你只請了下午的假。”
欸?可是,不是還在和別人談事嗎。
彌津先生的神是一貫的平靜,很難單從面部表分析出彌津先生的態度。唯有捕捉那雙眼睛裡流出的些許緒波,才能如願瞭解他的想法。“明天再談,他不急。就算他急也沒用。”
彌津先生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十分好笑,像是手裡著名貴財寶的賣家,又像一幅畫有價無市的名家大師,不怕對方不搭理他。他又問,“是那些‘同事’嗎?”
“嗯。”
最後敲了幾個字出去,電腦螢幕上很快播放起關機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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