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回家的□□人
佐久間彌津從來不認為自己是個多麼明磊落的人。但在蘇枋問起時,他輕輕了蘇枋的頭髮,對幾乎二十多天沒見的人點頭。
蘇枋如今和他沒有太多高差距。估計只有三釐米?他一邊想著,一邊努力正常發出聲音,“嗯。”
其名曰讓蘇枋來孤兒院“幫忙”,實際上是想要借森先生當一層保險。就算他未來真的發生意外——比這次嚴重的意外——蘇枋總有機會得到真相的。
他不相信森先生對橫濱這段時間發生的事一無所知。也不相信森先生沒有探究蘇枋來歷的想法。但哪怕森先生真的去查,已經沒辦法以“森鷗外”的份出現在大眾面前的森先生要怎麼做呢。把蘇枋留在邊的他都不計較蘇枋的來歷,旁人還能說什麼。
既然蘇枋沒說,就隨便他。
*
在離新年只剩兩天的時候,他獨自離開家,趕在正午前到了孤兒院門口。
他知道能在這裡找到會一直按他的安排每日來幫忙的人。一定要說他此刻的心的話……忍不住想要退,像螃蟹想要鑽進椰子殼裡躲避天敵一樣。
還在和孤兒院裡的小孩子說話的人注意到了他,舉止差點失去該有的風度。
蘇枋的表不像把這一切當作無事發生,這個發現更加讓他寸步難行。
……但他只是為後續可能的結果做準備而已,不是有意讓蘇枋經歷那樣的“欺騙”。被人瞞的滋味不好,他當然知道。但他必須那麼做。
所以,公關就別計較他連同事都防的事了。
說得難聽些,他連同床共枕的人都瞞,還差幾個同事嗎。
孤兒院最空曠的庭院地面上還有薄薄一層清掃不乾淨的雪。他和中島敦在這裡進行過一場被森先生打斷的戰鬥,當時還是夏秋之際。時間總是過得這麼快,只有回憶起來的時候,才會發現原來自己經歷了那麼多事。
和邊的小孩子說了點什麼,蘇枋便快步走到他面前,細緻又小心翼翼地打量著他,在發覺蘇枋有當場抱上來的意圖時,空氣中迅捷閃過的幾道電流把蘇枋攔在半米遠外。
在蘇枋的神有所改變前,他解釋說,自己是肋骨骨折。
抱……還是別抱了。以前又不是沒這麼抱過,比這更親的事也做過了。真想那樣的話……回家之後可以從背後摟他的腰。
他的嗓音又輕又啞,即便以前也好不到哪去,但蘇枋立馬聽出了不對勁的地方。
他抓住蘇枋過來的手,認真地注視著與他近的人,微微側過頭,讓他的嗓音能傳到蘇枋耳邊。
“一點肺挫傷。暫時,只能這樣。”
他現在恢覆到了可以暫時流暢發聲的程度,但醫生也說,這是個長久的恢覆期。說話的時間持續太久,就會暴他氣息不足的真實況。想要完全恢覆,得再等一段時間。
等我去見過這裡的院長,我們就回家吧。
今天出門,佐久間彌津還特地換了一和□□組織員完全不搭邊的服。他早已忘記櫃裡的暖白羊絨衫是什麼時候收拾進櫃子裡的,服吊牌都還掛在上面。以此為起點,他把櫃通通開啟,選了幾件淺的厚服,又戴上蘇枋以前給他買的圍巾。
將自己和冷意隔開,出了那邊的家門,他打車來到附近,再慢慢散步過來,恰好在正午時分。
“嗯……嗯。”
蘇枋隼飛重重地點頭,回答道。
其實蘇枋隼飛的心率一直沒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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