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兒軍李聽瀾拄著槍，緩緩站起。
他臉上的青銅面已經被染了紫黑，看起來更加猙獰。
他看了看那幾個求饒的兵，又看了看旁邊那些驚魂未定的婦孺。
“收了？”李聽瀾冷笑一聲，“這種吃過人的狼，養不的。”
他轉過，走向那幾匹驚魂未定的戰馬，只留下一句話：
“裴老刀，讓他們死得痛快點。這是我們最後的仁慈。”
後，傳來了刀鋒切的聲音，以及幾聲短促的慘。
李聽瀾沒有回頭。
他的手著那匹最健壯的黑馬的鬃，手指在微微抖。
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一種難以言喻的。
他殺人了。
他又殺人了。
而且這次，是他策劃的一場屠殺。
那個在現代社會連都不敢殺的李聽瀾，正在一點點死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為了生存可以利用一切手段的世軍閥雛形。
“杜先生。”
李聽瀾了一聲。
一直躲在後面看戲的杜悟走了過來，臉上並沒有太多的驚訝，反而多了一複雜的審視。
“看不出來，你這出戲，唱得。”
“救人。”李聽瀾指了指那些婦孺，“把那個傷的人包紮一下。然後給們留點乾糧，讓們走。”
“走？”杜悟愣了一下，“你救了們，不帶著？”
“帶著幹什麼？等著下次被另一撥人殺？”李聽瀾翻上馬，作雖然還有些生疏，但已經有了幾分架勢。
“給們指條路，往南走，去陳家塢。
那是們唯一的活路。能不能活到那，看們的造化。”
杜悟嘆了口氣，搖搖頭：“菩薩心腸，屠夫手段。你這人，真是個怪胎。”
......
半個時辰後。
隊伍煥然一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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