盤中棋
何卉驚駭地注視著碎兩片的匕首，反覆張了張，發不出一點聲音。過了好半晌，像是抓住了什麼，收回目，側過頭去追隨楚知微的形。
“勸你別，不然我不敢保證下一秒你的腦袋會在哪。”這個漂亮男人的聲音帶著警告，分明是威脅的話語，何卉楞是聽出了他惡趣味的戲謔。
何卉停住了側頭的作，已經敏銳地知到了橫陳在自己脖頸上的銀線，如果適才沒有聽楚知微的話停下，現在恐怕已經掉了腦袋。
思及此，覺一陣寒意從後背攀附上來，直衝天靈蓋。
“你……”何卉竭力控制住形的抖，哆哆嗦嗦地開口。
“我？”楚知微撿起地上斷裂的匕首碎片，在手中把玩了片刻後，用它輕輕上何卉的面龐，他的聲音泠泠悅耳，但卻讓人骨悚然，“何姑娘，我知道你有很多問題……不過現下你的命在我手裡，想清楚了再開口。”
何卉長嘆一口氣。
“公子，你知道我在酒裡下了什麼毒嗎？公子自個兒沒事，就不用擔心另外兩位友人的安危嗎？”
楚知道低低地笑了一聲，窗外斷斷續續的曦為他生的五鍍上一層和的金邊，他飄起的眼尾格外勾人。何卉在山村呆了十多年，哪見過這樣的人，一時間竟是被懾住了，彷彿丟了魂兒。
“是在下與這些名門正道為伍太久，顯得太道貌岸然了嗎？”楚知微帶著些許不可思議，驚詫道，“究竟是什麼讓你覺得我會在乎他們的命？”
“你會的。”何卉不知從哪裡冒出一勇氣，篤定道，“他們對你還有用。”
楚知微收斂了邊的笑意，眼神冷下來，與何卉對視片刻後，突然又掛上了漫不經心的笑意。
“好吧，你猜對了。”
“作為獎勵，姑娘可以向我提三個問題，在下會將姑娘想知道的……一、五、一、十、地告知姑娘，好讓姑娘與莫大人差。”
何卉聞言，眼中閃過驚喜，立刻丟擲了第一問——“你究竟是什麼人？”
“一。”楚知微出一手指，擺在何卉眼前，慢悠悠回道，“我？很顯然，有眼珠子的都可以瞧出來，我是個男人。”
何卉額角蹦出青筋，著怒氣道：“你知道我要問的不是這個……！”
楚知微無辜：“姑娘問的不清不楚，在下怎麼會明瞭。不管怎麼說，姑娘問都問了，還能抵賴不？”
“下一個，我沒有太多耐心。”楚楚可憐的勁兒過去，他的語氣又變得極為嚴肅。
何卉抑制住自己翻白眼的衝，接著問：“你怎麼知道我有問題……”
“姑娘不會以為自己的演技很湛吧？”楚知微裝作大吃一驚的樣子，嘖嘖稱奇道，“姑娘第一次開口說的話就錯百出，讓人很難不懷疑呢。”
“莫曲觴，江湖上鮮有人知的士高手……不過就算我們不知道是誰，姑娘也已經暴得差不多了呢。”
“姑娘說見到抱著琵琶的人殺了村長夫人？首先，姑娘武功平平，如若真的與莫曲觴毫無瓜葛，殺了你婆婆，又怎麼會放姑娘安然離開？再次，姑娘說聽到村長夫人的慘……莫曲觴這樣的人，殺個手無縛之力的老婆婆，還能讓發出聲音？”
楚知微把手中握得溫熱的匕首碎片扔到一邊，冷冷道：“村長夫人是姑娘自己殺的罷？姑娘把這個罪名加諸到‘抱著琵琶的人’上，就是想看我們的反應，想知道我們對這位莫大人有沒有畏懼。”
“是又如何？”何卉眼眶泛紅，惡狠狠道，“是那老太婆該死！如若你們被莫大人嚇破了膽，那就不可能是莫大人要找的人……”
楚知微不置可否。
“姑娘最後想問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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