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下醉》寒來暑往(1)

寒來暑往

“夢境以外，是什麼。”

輕飄飄的一句話，卻激起了楚知微心的驚濤駭浪。他下心頭的千愁萬緒，穩住心神，抬頭問道：“青天白日，你說什麼夢話？”

“……已經有許多違背常理之事，你還不打算對我坦白麼。”江綏塵嘆了口氣，“大變活人也就罷了，從金陵城出來不過短短幾步路，景就變幻為一片樹林，我只是睡著了，不是傻了。”

楚知微的神在他說出“大變活人”時，變得十分彩。

他暗自腹誹道∶“這個百曉生真是事不足敗事有餘……”

隨後又咬牙，對上江綏塵的視線，語氣中含著惱怒：“你監視我？”

江綏塵察覺到他語氣中的惱意，罕見地有些手足無措，他斷斷續續道：“我說過，我會保證你的安危。我那時就說過了……你離我太遠，不安全。我不放心……如果你覺得不妥，下次我會和你先商量。”

“還有下次？”楚知微無奈地搖搖頭，退後幾步。他聽到遠傳來的轟鳴聲，嘈雜的人聲和兵刃加的撞聲。

他知道，這個夢境已經快要崩塌了。但是出夢的方式，除了夢境主人在現實中死以外，就只有那個“金鑰”。

自己當初信誓旦旦覺得可以破局的關鍵，是什麼……以及，幽坊的作居然這麼快，他連那“九重劍域”的影子都沒有見到，外面的形勢已經這樣急迫了嗎。

“……不能有嗎？”江綏塵說著，語氣可憐，他似乎也察覺了什麼，兩步走到丟落兵的地方。腳尖一勾，把長劍挑起，握在手中。

隨後，江綏塵飄移到楚知微邊，輕輕著他的一條胳膊，語氣有些嚴肅，和剛才那裝可憐的判若兩人：“有人來了，我們先走。”

他拉了兩步，沒拉楚知微。

“怎麼？”江綏塵頓住，眼眸裡泛起了點點驚詫，哄道，“別鬧脾氣，有危險，先離開這裡好麼？”

“你還記得你曾經說過的話麼？”楚知微突然來了一句。

江綏塵回以疑問的眼神。

楚知微慢條斯理道：“你說過……我想要什麼，你都給。還作數麼？”

“自然，怎麼突然提起這個。”江綏塵察覺到了什麼。

楚知微的眼眸中突然溢滿了溫，眷的目從江綏塵的臉頰到結，他明一笑，說道：“你先前還說，若是我想，就收我為徒……噗嗤，哈哈哈……”

“我先前以為你是個呆瓜，沒想到，我的小師弟早就長大了。”

“不裝了？”江綏塵問道。

“什麼時候發現的？”楚知微搖搖頭。

“在何家村的時候確定的，莫曲觴的琴音與你的幻境衝撞了吧，帶來了現實的一隅。其實一開始就很不對勁了，對你，總有種悉，但是對‘江晚舟’，卻只有空的一些，腦子裡沒有的畫面，證明我們的確以師兄弟的份相過一段時間。”

“‘江晚舟’在夢境裡被師父作為犧牲品，對抗魔教。是你在對映自己罷？那年的事，大家都各有難，師兄，我知道你心有不滿，但大家打心底，都是……”

楚知微聽到他說到這，忍無可忍打斷他：“行了，別再說了。誇你兩句還滔滔不絕上了。”

“他們對我怎麼樣我不在乎，我在乎的是，你呢？你怎麼看？”

江綏塵楞了楞，有些不確定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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