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年握劍、覆滿寒霜的骨節，修長乾淨，帶著常年練劍沈澱的清冽氣場，極輕、極剋制、極生疏地虛扶在蘇沐珩纖細的後腰。
隔著一層單薄的青衫料，他到年溫熱的腰線，溫，是他三百年從未過的人間暖意。
作剋制至極，不敢逾矩，卻穩穩托住他發的子，防止他虛傾倒。
突如其來的攙扶，讓蘇沐珩渾微僵，耳尖瞬間泛起淡淡的緋紅。
陌生的溫過料傳來，清冷乾淨，帶著雪與松葉的淡涼氣息，格外安穩。
他下意識微微抬眼，鼻尖幾乎要過對方的襟，呼吸瞬間纏在一起。
距離曖昧得過分。
蘇沐珩心跳悄然了半拍，連忙輕輕收斂氣息，小聲道：“我、我沒事的，還能撐住。”
“不必撐。”
綾硯珩打斷他，嗓音低啞溫，目沈沈鎖著他：“為我損耗修為，不值得。”
蘇沐珩搖搖頭，澄澈眼眸認真著他，輕聲反問：“為何不值得？你痛得那般難熬，能幫你緩解，便是值得的。”
他微微偏頭，語氣帶著一點糯的試探：“難道道友素來習慣獨自承所有苦楚嗎？有人分擔，總歸好過孤扛。”
綾硯珩看著他澄澈純粹的眼眸，心底微，低聲應聲：“從未有人，願為我分擔。”
一句話，道盡百年孤寂。
蘇沐珩聽得心口微，輕聲呢喃：“那從今往後，若你不嫌棄，我可以幫你分擔一二。”
風落雪靜，崖頂無聲。
綾硯珩扶在他後腰的指尖，幾不可查地輕輕收半分。
輕微的力道，帶著不易察覺的貪與接納。
他垂眸著近在咫尺的年，眼底冰封盡數消融，只剩溫細碎的漣漪，輕聲問：“你常年漂泊山野？無師門同行，無親友相伴？”
方才短暫談，他聽得出來，這年孤一人，無依無靠。
蘇沐珩輕輕頷首，眼底掠過一極淡的落寞，卻很快掩去，溫聲回道：“師門變故，只剩我一人苟活，常年四漂泊，居無定所。”
他不願多提過往苦楚，只淺淺帶過，隨即又彎眸看向綾硯珩：“倒是道友，常年獨居寒山之巔嗎？此極寒孤寂，常年風雪，你一人在此，定然很是清冷吧。”
綾硯珩眸落在他溫順的眉眼上，淡淡應聲：“早已習慣。直至今日，方知風雪之外，尚有暖意。”
這話晦溫，字字皆是說給他聽。
蘇沐珩心頭微微一燙，耳尖緋紅更甚，不敢再直視他深邃的眼眸，微微垂眸，輕聲道：“寒山風雪太冷，你一人待著難免孤寂。若是不嫌棄我冒昧，往後我路過此地，便多停留幾日，陪你片刻，可好？”
他說得小心翼翼，生怕唐突了這位孤僻清冷的高人。
綾硯珩著他微紅的耳尖，著他溫順怯的模樣，心底第一次生出不願放手、想要留住的執念。
百年孤山，風雪無趣，歲月漫長。他從前只求清淨、只求避世。可自遇見這人起，漫漫孤寂歲月，忽然有了盼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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